赵夕池和李朝风离开茶楼。
天色还早,正是午后时分。
“你还要去哪吗?”李朝风问。
赵夕池想了一下,道:“凌府吧。”
“不过,”她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这回你可不能跟着,刀剑无眼,稍不注意我连你一块杀。”
李朝风莞尔一笑,眼底闪过细碎的光。
“就这样杀了他?不想等官府查探,让真相大白吗?”
"我一个平头百姓,如何能奈何得了他一个大丞相,还是直接杀了让徐家人瞑目,至于真相……"赵夕池双手环胸,看向李朝风,“此事不得看你吗,摄政王大人?
“否则你今日跟着我做什么?”
不就是想找出扳倒凌不悔的东西。
李朝风垂眸同她对视,道了句好。
然后他又解释道:“可我跟着你,只是想和你在一块,不是想要别的东西。”
“和我在一块干嘛,嫌死得不够快?”
“你没看出来吗,女侠大人。”
“在下钦慕你。”
微风吹过,发尾轻扬,赵夕池抬眸。
李朝风神情专注地看着她,眼中澄澈得好像没有一丝欺瞒。
……
赵夕池来到距离凌府不远处的一家饭馆,小二给她上菜。
温热的家常菜冒着渺渺清香,安抚了冬日被冻僵的身子。
赵夕池回想起方才李朝风说的话。
老实说,她不算太意外,牵手、专注的眼神、每次一见到她就扬起的笑,那些黏糊的举动本就让她觉得古怪,可她一直懒得想,总觉得深想下去会很……
难以形容。
就好比她现在的心情。
很古怪。
虽说她是一个挺好的姑娘,有人喜欢很正常。
可是对李朝风来说,她是一个刺客啊,真真实实,毫不含糊,能要他命的刺客。第一次见,她就砍伤了他的手臂,他的伤养得断断续续,至今也没好全。
第二回见,虽不是她动的手,但他着实也伤得不轻。若她是李朝风,指定得想,这个刺客绝对是克她,才见了两次,都险些没了命,怎能喜欢上呢?
可见摄政王着实病得不轻。
赵夕池瞟到自己放在一边的面具,又想起来,李朝风甚至没见过她的样子。
赵夕池:……
这动心得未免太过草率。
若是被她的脸所折服也就罢了,可他们每次见面,她都蒙着面,加之每次都一身黑遮得严严实,柳微澜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就这样轻易说喜欢她,简直荒唐。
李朝风不知道他正被才表白心迹的人控诉荒唐。
他今日出府前告知了府中后院一众美人要她们离开的事情,但是欧阳倩不在,他出去许久,她回来应当听说了消息。
所以他一回府就被她逮住了。
欧阳倩很生气:“你喜欢上别人就算了,怎么还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