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太医对李朝风的病有些束手无策,只能来来回回拿着多加静养、少思虑一类的话来敷衍。小皇帝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就随便他们开什么滋补的药方了。
只是李朝风天快亮的时候醒了一回,时间不长,抓着静安的手只匆匆留了句回王府,便再度晕了过去。
故而第二天一早静安便向皇帝请辞,好在小皇帝没有什么心思,轻易便放他们离开了。
大抵是早就料到皇帝会放人,所以静安早早就向王府递了话,说今日回来,所以赵夕池和欧阳倩一早就等候在王府门口。
赵夕池看见一群人十分安静且训练有素地将李朝风抬入王府。
她看了几眼,李朝风还未清醒,紧闭着眼睛,脸色和唇色都惨白得吓人,似乎前夜同她春风一度那会儿是他面色最为红润的时候了。
她摇了摇头将思绪尽数清走,跟着进了王府。
下人们就近将他抬入了一个房间,赵夕池进门的时候,欧阳倩正在为他把脉,眉头紧锁,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赵夕池有种不祥之感。
只见欧阳倩皱眉往他身上穴道扎了数针,就连脸都没放过,银针泛着寒光,令人生畏。
半个时辰后,欧阳倩停下动作,静安正欲向前询问情况,却惊讶地发现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他如何了?”赵夕池问。
欧阳倩脸色有些难看:“必须找到解药,不能再耽搁了,否则他活不下去。”
“可这解药如何寻,你先前不是说不知道他究竟中的什么毒吗?”
赵夕池上前两步,干脆坐在了床边,看着额前冒着冷汗的李朝风,她听见欧阳倩抓狂道:
“所以要赶紧查清楚那究竟是什么毒药!”
欧阳倩又去给她父亲写信了,静安看赵夕池坐着不动,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很安静,李朝风像个玉美人一样静静地躺着。可能是方才扎了针的缘故,他的眉头松了些许,除了额前发丝凌乱,当真像了那无悲无喜的玉佛。
看了一会儿,赵夕池还是顺从内心,将他被冷汗打湿的碎发捋到耳后。指腹触到他的脸颊,那比平时还要白上几分的皮肤十分冰凉,冰得赵夕池一顿,瞥了他两眼,帮他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却正好瞧见他颈上的红痕。
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喃喃道:“没想到竟是我害你毒发了……”
这触发方法未免太过难料,谁能想到竟是春药呢。
事发突然,这并不是她能预料到的,也非她故意促成的,但到底还是愧疚。
她决定替他寻找解药。
赵夕池先去找了,依着昨日那态度,她明显对李朝风身上的毒心知肚明。
她本就想要李朝风的命,而凌府那些奇怪的毒药又与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三年前就是她威胁柳杨给李朝风下的毒也说不定。
“不是我。”
出乎意料的是否认了,迎着赵夕池怀疑的目光,她道:“我不会骗你。”
“我的确想要他的命,也的确知道他中过毒,但他那毒并非我下的。”
赵夕池看她神色不似说谎,便信了三分,只是,她提刀抵在宁昭颈前,“你明知他中过毒,还故意给我下了这种春药,就是为了诱发他体内毒素!”
宁昭笑了,她垂着眼看着亮得晃眼的刀刃:“我又怎知赵姑娘会同朝风弟弟春风一度呢。”
“我都说了,不过是想要逗逗赵姑娘,让你快活快活罢了,”她伸出两指捏住了刀刃想要推远,但赵夕池持刀纹丝不动。
她笑了一下,转头看赵夕池,“难道你不快活么,赵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