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爱不爱的闹得赵夕池脑袋疼,既然李朝风要回应,那她就给他一个回应:“我不喜欢你,你可以走了。”
李朝风垂下眼,苦肉计使不成,他还想对她行美人计,被赵夕池眼不见心不烦地赶了出去。
一天天都是这些人的情情爱爱,赵夕池魂梦交睫之际仍觉糟心,感觉麻烦事都是他们这些人搞出来的。
大抵是太过闹心,她梦里都是李朝风抱着她的腿说什么你不爱我我就去死之类的话,画面太过惊悚,她睡不沉,以至于一觉睡到大中午,醒来仍然感觉十分诡异,独自坐着冷静了好一会才回神。
因为身份已经暴露,她也没在继续装下去,起来后光明正大地背着刀从正门大摇大摆地出府。她神色坦然,所以纵使门口的护卫没听到上头的吩咐,也不敢擅自拦她,就这样犹疑地看着她出了门。
赵夕池出府直奔醉仙阁。
“沈听祁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柜台前的陈霖正在埋头算账,闻言抬头,看到赵夕池他有些惊讶:“姑娘今日怎的火气这般大?”
“沈老板有事出去……”陈霖突然改口,指了指她身后:“姑娘,老板回来了。”
赵夕池回头,果然看见沈听祁正进门,他穿了一身骚包的水墨衫,十分单薄,外头只披了一件白绒披风,十分人模狗样。
此时正在解披风,听到声音望了过来,他笑了笑,“小池,你怎么来了?”
赵夕池双手环胸,看着他:“这是去见心上人了?”
沈听祁看她面色不对,探寻的目光望向陈霖:“这是怎么了?”
可惜陈霖摇了摇头,他虽知道很多小道消息,但还没强到能通晓人心。
“上去聊。”赵夕池说完也没等他同意就抬脚上楼,实木的阶梯发出咚咚的声响,昭告着她的坏心情。
赵夕池走得很快,等到沈听祁慢半拍地跟上进门,就见她靠在桌边,长刀横在身前,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
“我那日问你,如果我问你华昭公主的事情你会不会告诉我,你沉默了。我明白你的为难,也很理解。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把我的事情告诉她吧?”
沈听祁听得皱眉:“什么意思?”
赵夕池冷笑:“我昨日遇见她,她叫出了我真正的名字,难道不是你告诉她的?”
沈听祁愣了愣,立刻反驳:“我没有,我和她从来不谈私事,她连我的身份都不太清楚,更别说你的。”
赵夕池不信他,刀敲了敲地:“那她怎么认识的我,我根本没见过她,就连在摄政王府都是隐姓埋名,用的别人的身份,不是你她怎么会一口道出我的名字。”
“等等等,”沈听祁害怕她气极拔刀,伸手抢过她手中的刀放到一边,“你先冷静,我真的没有跟她说过。”
赵夕池看他确实不像知情的样子,冷静了些许,任他拿了刀去。
二人坐下,沈听祁还特地开了窗让冷风灌进来给她去去火。
“你和她对上了?”沈听祁开口问她,脸色不太好。
赵夕池摇头:“不算,但是她和我杀的人有交易。”
沈听祁摩挲着扇子沉默了很久,然后才问她杀的人是谁,赵夕池告诉了他。
沈听祁眉梢微沉:“我会问宁昭的。”
赵夕池看了他一眼:“你还是不准备告诉我你们的事情吗?”
沈听祁顿了顿,试图开口,但似乎难以启齿,挣扎一番还是道:“没什么好说的。”
“行。”赵夕池尊重他的想法,不过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她把自己的刀拿回来,起身离开。
她要去凌府再看一遍,那个昏倒的下人说不定会知道。
沈听祁仍僵坐原地,冷风刺骨,他穿得单薄,像是被冻成了冰雕。
刚踏出醉仙阁的大门就有一个黑影直直朝赵夕池冲来,她极快地后撤一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那黑影顿了一下,然后栽在雪地里。
赵夕池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那黑影狼狈地爬起来,她心道:一个两个全往我身上撞,真当我没长眼睛不会避开?
那是一个男子,长发高高的束起,背对着她站起身,他摇头抖了抖,长发上沾染的雪簌簌地下落,露出原本乌黑油亮、富有光泽的样子。
他拍着黑衣上的雪缓缓转过身。
赵夕池看到他的样子愣了一瞬,无他,只因此男太过俊美。
平心而论,赵夕池见过许多美男子,从前二十来年江湖生涯遇见各色男子,意气剑客,温柔书生,豪迈将军,淡泊隐士,数不胜数,来京城后更是见的不少。
客观而言,单论脸,李朝风最是无可挑剔,只是他时常面色苍白,病怏怏的,纵使那山水画般的眉宇再像谪仙,她也不太欣赏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