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化了不少,仅剩的残余坠在地上,同土壤一块孕育即将到来的初春的嫩芽。
室内静谧温暖,急切的呼吸倒显得突兀。
赵夕池被李朝风压在被褥里深吻,对方动作粗暴急切,她被亲得有些恍惚,盯着床幔不着边际地想,他身上的苦药味淡了些,大概是终于停了药,要痊愈了。
力气似乎也大了点,她偏头看自己被对方扣紧的手腕,看得时间长了,引得对方有所不满,强硬地把她的脸掰了回去,一下一下地撕咬她的唇。
“姐姐……”
赵夕池闻言睫毛颤动,忍不住想要拉开他,仔细听一听,又被抓住。他摊开了她的手,十指插入其间,紧紧相扣,她无力仰头,眼角溢出泪水。
“姐姐……”
“姐姐……”
她终于如愿将这个称呼听了个够,却是被自己的弟弟压在身下,亲密的称呼在二人唇齿之间,气息凌乱。
若是教哪个古板文人客知道,怕是要被大声斥责荒唐。
好在赵夕池从小时候就知道了不必在意他人言语,万事如何,自己问心无愧便好。
直到李朝风动作有点大了,她才终于生出点恼火,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尝到了铁锈味。
李朝风笑了一下,似乎并不介意,但是很快也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
翌日,欧阳倩来给赵夕池换药,瞧见她脖子上的牙印,沉默了一瞬,然后拿了膏药出来轻轻给她抹上。
赵夕池动也不敢动。
自己若说是蚊子咬的,她会信吗?
当然不会。
赵夕池本就想着找时机跟欧阳倩坦白,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观察对方的神色,思索如何开口,还没等她想出个章程来,欧阳倩先开了口:
“我要走了。”
赵夕池一愣,猛地看向她,欧阳倩低垂着眼,慢慢把膏药合上,平静的脸上辨认不出什么情绪。
赵夕池:“为什么,怎么突然要走?”
欧阳倩道:“也不是突然,我爹早就催我回去了,我在王府赖了那么久,也该走了。”
说着就要提着药箱离开。
赵夕池还愣着。
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住了,转过头来控诉:“你为何不拦我。”
赵夕池笑了一下,走过去抢过药箱把她拉回来:“你若不想离开,再呆个十年八年都不成问题,李朝风若有异议,我便帮你打他。”
欧阳倩脸上不见高兴:“你有事情瞒着我。”
赵夕池一顿,斟酌用词:“我一直没敢告诉你,他之前说的喜欢的人,好像是我。”
欧阳倩看她表情忐忑,反倒气笑了:“我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出来了。”
“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的?”
还有什么。
欧阳倩看向她背上的伤,好心提醒:“你身上的伤如何来的?”
赵夕池:“有人趁我不备,在我背后砍了一刀。”
“偷袭你那人如何了?”
赵夕池想了一下,好像是被她一刀砍了脑袋,尸首分离,当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