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宫里出了大事,城门很快就会戒严。
他们和柳微澜汇合后,也没说两句话,匆匆离京。
直到离开城门坐上马车,三人相顾无言,淡淡的沉默在小小的马车中蔓延。
柳越一直垂着眼,柳微澜也不大自在,好像屁股底下有什么东西硌着她一样。
赵夕池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
难得见柳微澜不自在,怪有意思的。
下一瞬,被柳微澜抓包,被瞪了,她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其实那老不死的没几年活头了,我提刀过去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动手,他自己就吓死了,眼泪口水横流,可难看了。”
原来皇帝的死真的和她有关,真厉害啊。
柳越低着头,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勾了勾唇。
柳微澜面色淡然:“便宜他了。”
赵夕池也觉得。
“你还杀了太子?”柳微澜又问。
方才出城的时候那些搜查的士兵在议论,上边一共死了两个大人物。
赵夕池:“他欺负阿越可狠了,该死。”
柳微澜闻言看了柳越一眼,不知想起什么:“我该早点杀了他。”
柳越几乎不可察地动了动。
赵夕池来了话头,滔滔不绝:“你不知道,我刚看见阿越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他浑身都是血,手冻得跟河里的冰块一样……”
柳越现在的样子好了许多,身上穿了新的衣裳,毛茸茸的领子蹭到脸颊,他脸色还是不太好,瘦且苍白没有血色,但是比起赵夕池刚见到那会儿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柳微澜靠近他:“疼吗……”
柳越蓦地红了眼眶。
赵夕池眨眨眼:“你抱抱他吧。”
柳微澜把这个生下来就在受苦的少年拢入怀中。
6
关于柳越习武这件事情,柳微澜和赵夕池争论不休,都不肯退一步。
柳微澜觉得他就该和小时候的她一样,勤学苦练。
赵夕池却有自己淋过雨要为别人撑伞的伟大觉悟:“你看他多瘦啊,受了多少苦啊,非得学那点武功干嘛,我不能保护好他吗?”
柳越坐在一边吃包子看她们吵。
柳微澜:“你还能保护他一辈子吗?”
赵夕池梗着脖子:“为什么不能,我是他姐姐。”
“你以后自己有事出去怎么办,有了心上人怎么办,要成亲怎么办,难道还能时时刻刻把他带在身边吗?”
“为什么不能,以后我洗澡都看着他!”
这就是吵上头没过脑了。
柳越听了眼神飘忽,感觉手上的包子都变得干瘪噎人。
“你自己问他乐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