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真是这么说的?”李朝风站在窗边,神情略显诧异。
揽月点头:“姑娘说今天晚上迷了路,撞见不该知道的事情,不敢见您,并无异常举动。”
李朝风不置可否。
“你先退下吧,让乌屿来见本王。”
“是。”
李朝风来到书案前,他提起笔,细细回想了今日遇到她的经过,的确没什么不同之处,似乎就是一个普通孤女,胆小懦弱,就连静安也没查到什么异常。
柳、珍、珠。
他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这个名字。
总不会真的对方就刚巧死了父亲,来到他下朝回府必经之路上卖身葬父,刚好又被无赖欺负,被他撞见带入府中,然后又碰巧撞见他处理叛徒。
李朝风想着想着就笑了。
怎么可能,
他可不信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
若真是巧合,未免太过无趣。
只是她偷听墙角的功夫确实不怎么样……
窗外枝头被雪压弯了腰。
柳珍珠被揽月安排来的丫鬟伺候着梳妆,她从看着镜子身后的揽月,被发现时又移开目光,过了会儿再次看过去,恰与对方对上视线。
揽月:“姑娘可是有事?”
柳珍珠双手绞在一起,犹犹豫豫地开口:“王爷他……”
揽月:“王爷上朝去了。”
柳珍珠大大松了口气。
不料揽月又道:“王爷上朝前留下话,今日和您一块用午膳,姑娘且等着罢。”
柳珍珠垂头丧气。
揽月看着好笑:“姑娘放心,王爷不是什么大凶大恶之人。”
柳珍珠掰手指,没有说话。
昨日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怎么着都不是个大善人。
更何况京中所有人都知道,摄政王是个残暴不仁的奸臣,揽月对自家大人的误解也太重了。
摄政王李朝风,长公主之子,当朝皇帝的表兄。
多年前,长公主驸马为保护先皇而死,长公主也因此早产,好在母子平安。不知是感念驸马的牺牲,还是愧疚,先皇对这个孩子宠爱非常,甚至在他十二岁那年,破格给他赐皇姓,取名朝风,以示恩宠。
三年前,先皇驾崩,太子年幼,外戚作乱,在边疆的李朝风被召回京辅佐太子登基。
然而他并非什么忠心良善之人,一回到京城便带来血腥一片,威胁小皇帝下旨给他封王摄政,朝堂上忠良惨死,皇帝被架空。整个朝堂都变成了他的一言堂,皇帝朝臣若想做些什么都得先得到他的首肯。
这对百姓来说本无太大所谓,坐在上头的人是人就行,比起谁执掌大权,说实话,他们更关心家里的铜钱和米还有没有。
奈何摄政王残暴不仁、作恶多端,在国事上,他推行严刑峻法,又大兴土木,加重赋税,让百姓苦不堪言;在个人道德上,他杀人如麻,滥杀无辜,贪财好色,强抢民女,府中美人数不胜数。
总而言之,摄政王不是个好东西。
朝堂。
“近日京中大雪,贫弱之民死伤甚众。”
小皇帝咬了咬下唇,瞥向站在朝臣之首的男人,轻咳一声,壮着胆子问:“摄政王对此时有何见解?”
但李朝风眼都未抬:“恕臣愚顿,一切依从陛下的旨意。”
“既,既然如此,那那便先退朝吧,此事容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