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夕池回来发现屋里的窗不知何时又打开了,冷风灌进来,被沈听祁弄来攀附风雅的水墨帘子翻飞,醉倒在桌上的欧阳倩的头发凌乱,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走过去想要关窗,却见窗户上插着一支不知名白花,在簌簌冷风中摇曳。
赵夕池狐疑地左右看了看,但是房中除了欧阳倩再无他人,屋中的东西看着也没人动过,窗外也没有奇怪的地方。
不知道谁把花插在这的,她拿在手中,浓郁的花香往她鼻子里钻,她不慎打了个喷嚏,还以为风太大吹的,终于把窗合上。
走回去几步路打了好几个喷嚏,赵夕池怀疑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白花上。白花瞧着很无害,她皱眉闻了一下,鼻尖一痒,立刻又打了个喷嚏。
这花好像克她。
赵夕池有些嫌弃地把花扔在桌上,扶起欧阳倩离开了。
赵夕池不知道华昭公主和凌不悔有什么交易,但是目前首要的事情是解决凌府下人们中的毒。
寻常大夫看不出来,那药王谷之女呢?
赵夕池盘算的目光落到欧阳倩身上,
欧阳倩醉醺醺的,已经睡了过去,眉头罕见皱着,不知道谁在梦里惹恼了她。不过也好在是在梦里,若是醒来,按她这个性子定不会如此安静,她就是闹个天翻地覆也不要叫让她不快的人好过。
这样想着,赵夕池不由得笑了起来。
欧阳倩性子孩子气了点,但是医术应当还是不错的。
她想了一路怎么忽悠欧阳倩去给凌府的下人看病,回到摄政王府门口时正好遇见了李朝风。
她背着欧阳倩不便行礼,只看着李朝风道了句:“王爷。”
李朝风刚下朝回来,目光落到她们身上,神色询问。
她们周身酒气冲天,欧阳倩还在她背上不省人事,任谁来看都会认为这是两个酒鬼。
天色未暗,醉作一团,不成体统。
赵夕池眼珠子转了一圈,趁欧阳倩睡着,心安理得地把责任全推给她:“欧阳倩说想喝酒,我就陪她去了醉仙阁。”
李朝风只轻微皱了下眉头,没说什么,先进府了。
赵夕池扶着欧阳倩慢吞吞的走在后面,盯着他身上深色的朝服,小声嘀咕:“真是稀奇,他今日竟然上朝了,这身衣服看起来还挺好看……”
没想到前面的李朝风不知为何突然停住脚步,意味不明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赵夕池抬眼,还以为自己的小声嘟囔被听见了,虽然不算坏话,但是她还是难得心虚,尬笑了一下。
冬日天色暗得很快,堪堪酉时,只剩天边一线明,王府已经亮起灯笼。
寒风吹起,灯笼轻轻摇晃,映得赵夕池瞳孔发亮,她垂在身侧的墨发也被风吹动,配上微弯的嘴角,显得狡黠又张扬。
在她抬眼望过来这瞬间,在这静谧的傍晚,毫无来由地,李朝风抓住了那个先前一闪而过的念头。
他先是感到心脏漏跳一拍,随即以前所未有的力量狂跳起来,震耳欲聋。
也许不是毫无来由,
——每一个她抬眼看过来的瞬间,
“王爷?”
赵夕池看他站着不动,又拦在门口,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