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打死了。”
“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何能将别人打死了?”
赵夕池闻言抬眸。
欧阳倩抱臂看她,见她望过来,冷哼一声,偏过头不与她对视。
“我本名赵夕池,原是江湖之人,入京寻人,却见李朝风把我要找的人杀了,后又听说他残暴无道,便伪装成孤女潜伏王府欲替天行道,杀了这奸人。”
“你还遇见了个姑娘,她对你冷眼相对,不把你放在眼里,后在酒楼遇见她被登徒子欺负,你便出手相救,姑娘跟你说有事到王府找她,她必竭尽全力帮你。你分明在王府,怎么没找她呢。”
赵夕池笑:“若你向李朝风告发我怎么办,你当时可是口口声声说爱慕他,为他离家出走,不顾父亲催促劝阻。”
欧阳倩走过来给她一拳,轻飘飘的,被对方轻易拦住,她也没再给第二拳:“我还说了我是贪慕他的美色,你同他一样好看,过来蛊惑我几句,再加之恩情相挟,说不准我就弃明投暗了。”
赵夕池不同意她这个说法:“我替天行道,我才是明。”
欧阳倩不置可否,看向她脖子上已经结了痂的牙印,有些想象不出来二人如何相处的:“这么说你原来是想来杀李朝风的?为何改了主意,他拿美色诱惑你了?”
赵夕池沉默了一下,最初确实是,后来才知一切都是误会,并且他才是自己要找的人。她把事情简略同欧阳倩解释了几句,看她脸色变了又变,啧啧称奇。
赵夕池又问:“你当真要回去?”
欧阳倩点头,她这几日有些被南星刺激到了,对方总拿她三年都治不了李朝风身上的蛊毒的事情来嘲笑她,此番是她学艺不精,这几年也的确有些怠于正业,她想回谷闭关进修一段时日。
她没说话,表情不太好看,赵夕池误以为她是因为自己和李朝风的事情伤神,还惊讶了一瞬。她以为欧阳倩也没那么用情至深,如今想来,是自己想当然了。
她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对方,毕竟抢了李朝风的人是她,她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好。沉默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你当真如此喜欢他吗?”
欧阳倩还在想回去如何奋发图强,精进医术打南星的脸,听到她的话一懵:“你说什么?”
赵夕池叹气,觉得她在装傻:“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感情这东西,同别的东西不一样,不能强求。”
“若你看上了我的别的东西,真心喜欢,我也就给你了,但人如何给得,我如果真的动了这个念头,李朝风怕是要同我疯。”
赵夕池想到李朝风那隐有偏执的性子,也是头疼得不行,他偏生还喜欢把话闷在心里,不想说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也不会开口。
欧阳倩被她劈头盖脸一顿说,彻底懵了,拉住她的手:“珍珠,你说什么呢?什么给不给的?”
她还是习惯柳珍珠这个名字,一时没改过来。
赵夕池闻言微微一顿,却见她真的神情懵懂,不像是装的,再者说,她也没有这个表演功力。
但是她还是问:“你今日情绪如此低落,不是因为李朝风和我的事情?”
“不是啊。”
欧阳倩顿时摇头,她把自己被南星打击到的事情跟她说了,见她脸色隐有尴尬,“你是以为我还对李朝风旧情难忘?”
赵夕池移开视线。
欧阳倩看她心虚的表现,噗嗤一笑:“他同我说清楚之后我就放下了,又不是天上来的神仙,哪里至于死缠烂打。等我改日找个比他好看的,定要让你来瞧瞧。”
赵夕池原本也觉得不至于,欧阳倩是个有些没心没肺到有些豁达的性子,不会如此。
又听欧阳倩道:“你说的李朝风同你疯是什么意思?他醋劲这般大?”
李朝风平日并未对他人袒露自己的真实性子,是以府中其他人只觉得他对人有些距离,最多也就加上传闻里不知真假的残忍暴戾,不知他会对其他人有惊天的偏执占有欲。
其实赵夕池也不太知道,她只是从平日里的相处里觉察出一点踪迹,直觉对方会如此。
对欧阳倩的疑问,她含糊了过去。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欧阳倩就说要回去收拾行李,她在王府呆了好些年,东西多,也不能尽数丢了,因此要整理上几日。
她离开没多久,李朝风就回来了。
赵夕池让他先坐着,距离用膳还有一段时间,她拿了自己的大刀出来擦拭,心中想着自己何时离开。
欧阳倩今日的话提醒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