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风站在赵夕池身后,给她戴上耳坠,
从镜中可以看见二人耳垂上一无二般的红水滴耳坠,一左一右,相映成趣。
赵夕池正眯眼对镜撕开脸上包扎的纱布,圣女给她留下的这道伤不算严重,但也不轻,她顶着纱布走了两天,这会儿终于能拆下。
她的动作没有因为是自己放轻半点。
李朝风看不过去,为她代劳。
动作轻得几乎感受不到,赵夕池知道他的磨叽程度,干脆神游天外。
昨夜放孔明灯,她遇上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叶惜云和凌嫣。
当初李朝风把叶衡安排到宁城,大概是因为这里有他信任的人,但是凌不悔死后,叶衡就被重新启用召回京城了。
她没想到,叶惜云竟然没有跟着回去。
大概是不想打扰他们,叶惜云没有走近,只远远朝他们行了一礼,然后和凌嫣离开了。
后来差人送信来,说家中弟弟已长大,撑起叶府门楣应当不成问题,她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赵夕池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看她如此坚定,似乎已经重获新生。
那就祝她一切顺利吧。
“好了。”
李朝风轻轻抚上她的脸,望着那处,怔怔道:“留疤了怎么办?”
这么深的口子,自然会留疤。
赵夕池瞥他一眼:“留疤又如何,你嫌我脸上带着疤痕不好看?”
“怎么会。”他矢口否认。
“这还差不多。”
她转过头对镜看了一眼,就右边脸颊有一道疤痕,已经结痂,但还未褪去,略微有些显眼。
她倒不在意,这又不会有损于她的威风。
加之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口子数不胜数,连伤疤都害怕,如何闯得了江湖。
但是有人替她在意。
赵夕池突然对着镜子里愁眉苦脸的李朝风做了个鬼脸,龇牙咧嘴的,他终于忍不住弯了唇。
这样才对。
看她吃药的时候不高兴,给她上药的时候阴沉着脸,现在对这脸上一道疤也愁眉不展,
受点伤罢了,何至于这样难过。
但是李朝风忽然从背后俯身拥抱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低着声音道:
“不要再受伤了。”
赵夕池看着他垂下的眼睛,
她尽量吧。
……
尽量也不可能。
赵夕池被乌屿撺掇着和吴将军比试,眼下两人正在演武场面对面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