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叫医生?”
姜意意又问了一遍,征询商量的口气。
“不用。没事。”他说。
傅池宴眼神示意,让姜意意坐下说话。他依旧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当作缓解难受的支撑一样。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
互相对视,安静着。
傅池宴嘴唇有些干裂,好一会儿,斟酌了肚子里要说的,开口说:“本来你要陪我吃饭的,你中途走了。我一个人吃,不能浪费粮食,我也学着接受你的生活模式,把那些菜处理干净了。”
姜意意问:“你就是这样处理的?”
把自己折腾到医院?
傅池宴没说话,沉默一会儿,解释说:“我也没想到吃一顿饭而已,后果会这么严重。我自作自受,跟你没关系。”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傅池宴就不是个轻易开口道歉的人。
他这道歉的话一说,堵住了姜意意要说的话。
姜意意压下心中不快,没好气说:“你是傻吗?我都说了散伙饭,两个吃才叫散伙饭,你一个人吃成这副德行把自己弄到医院来是什么意思?别学苦肉计那一套,没有用的。我告诉你,更别指望我心软心疼。”
姜意意目光平静,清冷说:“还不是你活该!”
她叫他一个人吃了吗?
就算她叫,他不能吃,又何必逞能。
苦肉计,没人比傅池宴更擅长用了。
“嗯。是我活该。”
说完这句,他就没再说话了。
这一会儿,傅池宴是真的不舒服。
他刚才小睡了一会儿,护士提示他要是药水输完了就叫她,傅池宴睡过去了也没叫。他注意到支架上的药水瓶已经换新了的。
输了三分之一。
姜意意顺势看过去,说:“我叫护士换的。”
傅池宴轻轻“嗯”一声。
他没再说话,心口抽疼,默默忍受着钝痛揪心的感觉。相比最开始,这已经算是好的了。
起初更难以忍受。
夜深了,房间里有轻微的呼吸声。
医院病床很大,隔壁家属也都休息了。
傅池宴想让姜意意回去,叫她这么陪着他守着他一夜不睡,他会心疼的。可私心,他又不想叫姜意意离开,让她一刻都离不开他。
内心矛盾中,他选择了本心。
他看了看不宽不窄的病床。
“意意,上来到这儿睡。可以跟我挤一挤,夜里不睡觉难熬,你身体会扛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