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一滴泪毫无征兆的滑下。
落入白色枕头里。
“别哭,对眼睛不好。你刚醒,有没有觉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有的话一定要说啊。”
姜意意脑子里繁杂纷扰,睁眼的一霎那,那些黑暗落雨全都消失不见了。
只有眼前的安宁和白色。
她还活着,没有死。
姜意意心脏深处又开始痛了,她慢慢的睁眼,适应了下午的光线,声音很轻的问:“我出了车祸,对吗?今天是几号星期几?”
护士说:“周三,18号。”
姜意意不说话了。
她记得离开小山村去镇子买东西的那天,是周六。出事那天的下午,也是周六。今天是周三,十八号,她已经睡了三天多。
不是吗?
护士感慨说:“你福大命大,除了受到中度的脑震**,别的方面没有什么事。十四号那天,事故现场太惨烈了。你还算好的,有一个女的当场死亡,被石头砸死的。还有一个男的,救援时腿卡在车里,怕是没希望了。”
说完,才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
就闭上嘴。
认真的检查做了记录,然后人离开了。
姜意意脑子乱乱的,刚才一直在想大雨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每一个细节,每一幕,护士刚说了什么,她也没太在意听。
等护士走后,她才后知后觉想起什么。
刚刚,那个人说了什么?
谁死了。
什么男的没希望了?
姜意意心里一角狠狠的塌陷下去,她看着天花板脑子空了两秒,而后什么也没想,不顾头晕时不时传来的一阵钝痛。
她手臂撑着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
有人进来,新的一个面孔。
“唉,你怎么起来了?躺下别乱走动,赶紧的。”
姜意意穿着宽松的病号服,长发凌乱的散在肩膀前,衬得她一张小脸更加的失血苍白。
她问:“跟我在一起送来的那个男人呢?”
姜意意执着,不顾劝阻,往病房门口走,“他叫傅池宴,太傅的傅。他当时在车上,他应该受了很严重的伤。”
姜意意没有办法忘记昏迷前的那一副画面,傅池宴侧脸冷峻凌厉,紧紧握着方向盘,他脸上有罕见的紧张和害怕,他头发里的血顺着脸颊滴淌在他的衣服领里。
后来,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记得他的心跳。
他扑过来紧紧抱着她,像守护着他的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