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梓夕听了,眼眶不自觉的泛红。
回到家,李慕沉用冷毛巾给她敷了脸,又抹了些退肿药膏。
车上是宁梓夕不吭,这会儿反而李慕沉不说话了。
宁梓夕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李慕沉解着衬衫袖口,往沙发上一靠,语气不冷不淡的,“以后把脾气收一收。你这样棱角十足的,容易得罪人。”
易树敌,不是好事。
宁梓夕没想到他会这么数落,心里委屈,嘴上依旧不妥协,口气不饶人,“不好意思我一直就这样子。”气不过,又多说了句,“我就活该受欺负吗?他们过分,我也未必是好人就那么好惹。”
“这次你赢了吗?巴掌没挨?”
“我也没吃亏!”
李慕沉扭头看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固执,头疼了。
“以后注意,对待矛盾别太直接,动手打人也不好。”
宁梓夕没说话,脸上表情不高兴。发泄不了,咬了一下牙,声音冷冰冰的,“是她活该!”
宁思琪该打!
李慕沉看着她一副我没错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想着第一次见她时,手上流着血估计也是跟宁家母女发生了冲突造成的。第二次见她时,依然发生着冲突手上流着血。
直到今天当着他的面冲突发生,他才知道其原因。
之所以引发冲突,一方面是宁家母女说话的态度,母女两一看都不是省油的灯。另一方面也就是宁梓夕,他自个的老婆触碰到炸点也是很难说话,脾气又硬又臭。
李慕沉低头收拾着药箱,漫不经心问:“以前也是这么吵的?没少被欺负吧。”
宁梓夕摸着脸,“指不定谁欺负谁!”
李慕沉瞥她眼,“真跟她们母女两有那么大仇恨,非要闹的家不合?”
宁梓夕听了这句话,心里微微的疼。抬眸,看着他眼神,心里又产生一种说不清的滋味。他不是她,没有感受过那份苦楚和疼痛,也没有失去过挚爱的人,他当然不明白她心里的恨。
自然,也就不懂她闹。
她倔强,她固执,她疏离冷傲。
并不是她像个刺猬,也并不是没礼貌对长辈故意出言不逊,她只是清楚,有自己的爱恨和分明的底线。
宁梓夕眼里闪过委屈和一抹苍白无力的痛楚,被她低眸的动作掩盖了过去,可还是被一惯敏锐的李慕沉捕捉眼底。
不等他开口,宁梓夕抬眸说:“你也别跟我爸一样指责我!你不是我,别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说我!”
忍不住委屈,又说:“她们打我欺负我的时候你没看见,反正我永远都有错,永远是我不对,我宁梓夕活着就是错的!”
太错了啊。
她反击的时候,宁国庆指责她不对,说她胡闹过分。李慕沉现在也不分缘由指责她,谁会理解信她啊,谁愿意像刺猬一样缩在自己壳里舔伤孤独啊。
谁愿意。
“我……”说不出来话了,宁梓夕激动而又委屈的起身就走。
“宁梓夕!”
见她气走,李慕沉一把拉住她,随她带着火的挣扎,把人按在怀里,“别激动,没说你什么。”
宁梓夕红着眼眶吼:“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