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沉将宁梓夕委屈又受伤的表情看在眼里,抱了抱她,随后将人带进卫生间,顺手打开浴霸,“先洗澡,别感冒了。”
又试了下水温,“我去给你拿衣服。”
李慕沉离开,宁梓夕麻木的抱住身体。
任由温水冲刷,没有感觉。
穿着睡衣出来,看到李慕沉手里的水和感冒颗粒,目光猛地缩了下。她的反应让李慕沉突然想起上次逼她吃避孕药的情景。
刚要开口解释,就见宁梓夕摇头,语气透凉,“别逼我!我不吃任何药。”
李慕沉看着她,欲言又止。
将水杯放下,揉揉她的头,目光里透着一抹心疼,还有深切的自责,语气轻缓的说:“以后都不会再逼你。先去卧室把头发吹干了,我去给你煮点姜水驱下寒。”
宁梓夕转身离开。
李慕沉去了厨房。
七八分钟后,李慕沉进卧室将还很烫的红糖姜茶搁床头柜上,绕过床尾,接下宁梓夕手中的吹风机,帮她吹。
头发还是湿的,发梢滴着水,她刚吹。
宁梓夕头发很长,很黑,也很多。李慕沉整个过程小心翼翼,手指轻撩着,生怕弄疼她。
宁梓夕不肯跟他说话,李慕沉又想故意弄疼她好让她开口说一句话。不过也只是想想,到底是不舍得,没那么做。
何必让她疼。
他也会心疼的。
半个小时里,谁都没说一句话,只有吹风机呼呼的噪音。头发吹干,宁梓夕起身说了句“谢谢,辛苦了。”就走,被李慕沉拉住胳膊。
“梓夕!”
宁梓夕背对着他,“我去另一个屋睡。”
“老婆。”李慕沉低低叹息了声。
李慕沉收回胳膊,紧抱住宁梓夕道歉,“听完我的解释,再决定生不生气,好不好?老婆,给我一次说话的机会。”
宁梓夕僵硬着身体,想推开,双手抬不起来。
不想心软,强迫自己别心软。
她不要他抱过方浅后再来抱她,他抱了别的女人啊!他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还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宁梓夕觉得恶心,难受,介意。
缓了很长时间,没推开李慕沉,宁梓夕忍了忍没忍住,她开口说:“用不着跟我说道歉。你没做错什么。”声音冷漠,又透着难以自控的隐隐哽咽。
李慕沉听了直心疼,手臂收的更紧,“老婆对不起,对不起梓夕。”
轻抚着她头发,他极尽的去哄:“是我很混蛋我的错,不该丢下你不管!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但你别憋在心里。”
说到这儿,宁梓夕就忍不住了,红着眼睛压抑不住嘶吼问:“方浅她是你女朋友,那我呢?李慕沉,我是你什么,情妇吗?”
她一把推开他。
只有结婚证,没婚礼和仪式,多像见不得光的情妇。心里酸楚委屈,眼泪跟着掉下来。
李慕沉伸手,宁梓夕后退一步。
她不禁一笑,目光透冷,“我知道是我自欺欺人,但我现在知错了。李慕沉,我是个俗人,我就是接受不了我的老公心里爱着别的女人有别的女人的位置!对不起我受不了。”
她再爱他又如何?
一辈子不被爱,很可悲。
她也是人。
跟所有女孩一样,也需要被爱和呵护着。如果李慕沉不爱她,也不肯爱她,她愿意结束。争取过,还得不到,那就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