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伟的手指停在了祖父的笔记本上,昏黄的灯光下墨迹显得黯淡。戴思远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深的夜色,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窗框。
今晚要去参加一个聚餐。戴思远忽然转过身来,“每个月一次的玄学交流会,我带你去。””
完颜伟合上电脑,继续工作。现在怎么样?”
就现在。戴思远从衣架上取下外套递给他,换一件像样的。那群老头最看重的是形式。”
车子穿过了霓虹灯闪烁的街道,最后停在了一家老式的茶楼前面。红木匾额上写着“清源茶舍”西字,门口挂着两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二楼的雅间里己经有七八人坐在里面了。烟雾缭绕之下,几个中年男人围坐在茶桌边,还有一个白发的老者独自坐在角落里擦拭罗盘。戴思远推门进来的时候,大家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戴老板来啦。一个胖胖的中年人站起来笑呵呵地说,“这位是谁?””
戴思远侧身让出位置给完颜伟。完颜伟,我的新收徒弟。”
茶室里立刻安静了。胖中年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角落里白发的老者也停下了擦拭罗盘的动作,眯着眼睛打量完颜伟。
戴老板收徒了吗?胖中年人干笑了一声,说,“没见过这个人。””
完颜伟觉得有人在看自己,是审视、怀疑的目光。不吭声,跟着戴思远坐到了茶桌旁。
赵大师今天来得比较早。戴思远给白发的老者行了一个礼。
被叫做赵大师的老人冷哼了一声,把罗盘放在了桌上。戴思远,你带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来参加交流会,不合规矩吧?”
茶室里的气氛一下就变得紧张起来。完颜伟见别人屏息凝神,目光在戴思远与赵大师之间来回闪动。
戴思远慢条斯理地给客人倒茶。完颜家的后人来历也很神秘吧?”
完颜氏是谁?赵大师忽然站了起来问到,“二十年前就灭门的完颜家?””
茶杯在完颜伟的手上轻轻一停,茶水洒了出去几滴。放下茶杯,抬头面对赵大师的目光。
你说你是完颜家的人?赵大师走到完颜伟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有什么证据?””
完颜伟没有作答。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眼中流转,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茶室里每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场。赵大师周围环绕着淡淡的青色能量波纹,其他人则大都是白色或者浅黄色,只有戴思远的气场深邃如墨,几乎和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看来是不敢去证明了。赵大师冷笑一声,对其他人说,“各位,我们每月的交流会只接受有真才实学的人参加,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来。””
戴思远正要开口的时候,完颜伟突然就站起来了。他走到茶室中间,目光扫过挂在墙上的山水画。
这幅画有不足之处。完颜伟平心平气和地说。
赵大师愣了下,随即嗤笑道:“那是王老板新买的古画,会有什么问题?””
完颜伟没有理睬他,首接走到画前。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他可以看到画中有一股黑气在慢慢向外扩散。
画里藏了东西。完颜伟伸出手指,在离画布一寸的地方停住,说,“是女人的魂魄,很痛苦。””
茶室里一片喧哗。王老板——胖胖的中年人——突然站起来,脸色苍白。
你怎么知道?王老板的声音有点发抖,“我最近经常做噩梦,梦中有一个女人在哭……”
完颜伟的手指泛起一丝金色的光芒。画面上黑气翻腾,一个模模糊糊的女子身影隐约可见。
她在求救。完颜伟收了手,转而对王老板说,“这画是从哪儿来的?””
古、古玩市场。。。王老板结结巴巴地说上个月收的。。。
赵大师脸色很不好看。装神弄鬼!这哪是什么画呢,不过是普通的古画而己,哪里有什么魂魄?”
完颜伟瞥了一眼,忽然抬手在空中划了一道。一道暗金色的符印浮现在空中,慢慢飘向那幅画。符印接触到画布的一刹那,茶室里就发出了一阵尖叫声。
大家都有后退一步的机会。画面上墨色流动,现出痛苦扭曲的女人的脸庞。
“阴司秘术。。。”赵大师喃喃自语,脸色大变,“这是完颜家失传的阴司秘术!”
茶室里己经不是原来的那种氛围了。以前是带着怀疑、轻蔑的眼神,现在变成了震惊、敬畏的眼神。原本坐着的人也都站起来往后退,离完颜伟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