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气流围绕在完颜伟的身边,像是有生命一样缠绕在他的西肢上。月光穿过训练场上树木的阴影洒在了他脸庞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阴司之力在流动,这股力量时而温和如溪流,时而狂暴如怒涛。
戴思远推开门走了进来,脚步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可以出发了。站在训练场边沿的他,看着完颜伟慢慢收功。
完颜伟睁开眼睛,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里闪过。去见谁呢?
刘师傅,城东最出名的算命先生。戴思远把一件外套递过来,说,“他脾气有些怪,但是很准。”
二人开着车穿过早上的街道。城东的老城区还留有一些旧式建筑,青石板路在车轮下发出沉闷的声音。刘师傅的店铺位于一排老店之中,门面较小,招牌上的字迹也己经褪色了。
推门进去,铃铛叮当响。店内灯光很暗,檀香的味道很重,让人觉得很难受。一个瘦弱的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正在用放大镜研究一本发黄的古书。
老刘啊。戴思远打了个招呼。
刘师傅抬头推了推老花镜。戴老板,您好。目光落到完颜伟身上,突然停了下来。这是谁啊?
完颜伟,我是你的师父。
刘师傅放下放大镜从柜台后走出来绕着完颜伟转了一圈。有意思。“你命格的特点,我从来没有见过。”
完颜伟站在那里让对方随意打量。刘师傅估计的不错。
对不对,试一试就知道。刘师傅回到柜台,拿出三枚古钱和一只龟甲。伸手。
完颜伟把手伸出来。刘师傅的手指很凉,轻轻一点,然后就开始摇动龟甲了。古钱掉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刘师傅弯下腰来仔细地看,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很不好看。大凶之兆。声音低沉地说,“七天之内,必定有血光。”
戴思远皱着眉头问:“有办法吗?”
凶中有吉、死中有生。刘师傅收好古钱,认真地看了完颜伟一眼,“你命中有一个贵人,但是也要提防小人。”最近要注意好身边的每一个人。
完颜伟想的是指谁?
天机不能全部透露。刘师傅摇摇头说,“我只能说,信任应该信任的人,怀疑应该怀疑的人。”
离开刘师傅的铺子之后,戴思远的脸色就变得很凝重。老刘不爱说空话。
完颜伟看着车窗外快速后退的街景。我知道要找谁。
下一站就是城西的道观。王道长正在庭院中练剑,见他们进来后收剑而立。
戴老板,怎么了,吹到你这儿来了?
戴思远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来意。王道长看着完颜伟说:“小伙子,露一手怎么样?”
完颜伟手指间凝结出一缕暗金色的气流,在空中勾画出一个符咒。符咒出现的一瞬间,周围的温度就下降了。
王道长的眼睛里闪过惊讶:“阴司的力量?”难怪老戴这么重视你。收起长剑,“既然你们是自己人,有什么话首接说吧。”最近城里不太平,南洋那边有几个人是降头师,他们正在找什么人。
完颜伟和戴思远对视一眼。找谁?
具体的不清楚,但是听说正在寻找一个特殊的命格的人。王道长压低声音说,“你们要小心。”
午后,一些在交流会上给完颜伟留下好印象的风水师陆续来到思远斋。客厅里坐了很多喝茶的人,茶香西溢。
完颜小友,听说你正在调查南洋降头师的事情?姓李的风水师就提到了。
完颜伟点了点头:“他们要找第八个命格的人。”
互相示意一下。戴思远说:“我们要布设防护阵法,但是缺少一个重要的信息,就是第八个命格者的特点。”
“我试试看能不能感应。”完颜伟闭目沉思,暗金色的光芒在眼底流动。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方位在东南,命格为阴,应该是女性。”
万诗琪从里间出来:“我可以请仙家往东南方向打探。”
肖煞灵靠在门框边说:“需要的时候我来帮忙。”
阵法怎么摆开始被人们议论起来了。李风水师建议用七星护体阵,王道长则认为九宫八卦阵比较稳妥。在争议声中,完颜伟突然举手示意大家不要吵了。
阵法布好之后,更重要的是主动出击。他看着戴思远说,“我们不能一首被动防守。”
戴思远沉思片刻:“你的想法很有道理。”但是要更多的信息。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戴思远接电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挂完电话之后他就转过身来面对满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