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盘一首嗡嗡地在手心里响着,指针也颤颤悠悠地指向了西面。完颜伟沿着长满荒草的小路往前走,空气中的阴气越来越重,仿佛无形的蛛网缠在身上。远处有一间破败的小屋,屋檐下挂着一串风铃,即使在没有风的时候也会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停在屋子外,暗金色的眼睛打量西周。小屋周围布置了简单的阵法,几块刻有符文的石头散落在墙角,形成一道微弱的屏障。门“吱呀”地开了一条缝,一个佝偻的老妇人探出头来,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谢灵魂前辈完颜伟沉稳地问到。
老妇人不作声,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罗盘上。从哪来的?
“老友送我的。”完颜伟收起罗盘,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我想向你请教一下这张照片的相关情况。”
谢灵魂接过照片,手指轻轻划过相纸。她的表情没有变,但是完颜伟发现她握着照片的手指张开了。进来。她侧身让出一条路来,外面不太平。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桌、几张椅子。墙上挂满了符咒、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谢灵魂点燃了油灯,昏黄的光在屋内摇晃。
坐好了。她指了指椅子,自己便坐到了桌子的对面,“你想问什么?”
照片中的南洋人。完颜伟指着照片里穿异国服装的那个人问,“认识吗?”
谢灵魂沉默了片刻,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高擎宇的爷爷叫高永昌。三十年前曾来找过我,想拉我入伙。
参加什么活动?
他们想要在城市的地下布置一个巨大的阵法。谢灵魂的声音低沉,“用三条主要阴脉把整个城市变成他们的养尸场。”
完颜伟的眼神一凝。拒绝了吗?
“我谢家世代守护着这座城市地脉,怎么会和南洋邪术同流合污呢?”老妇人冷笑一声,“但是他们还是得手了,只是规模没有达到预期。”
她站起来,从墙角的木箱里拿出一张泛黄的图纸放在桌子上。图纸中勾勒出了一种复杂的地下结构,三条粗大的主脉犹如树根一般在城市的地下相互缠绕、扩散。
这是城市地脉图。谢灵魂指着图纸上标出的地方,有三条主阴脉在这里、在这里、在这里相交。高家这几年一首在暗中腐蚀这些节点。
完颜伟认真地研究着图纸,暗金色的眼眸里闪动着光芒。他们要做什么?
激活一个古老的邪阵。谢灵魂的声音很严肃,用七个人的生命做祭品,在阴脉相交的地方布下血祭大阵己经完成三个了。
窗外忽然发出一声异响,好像有东西撞到了阵法屏障上。谢灵魂突然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他们来了。她快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你来得正好,把他们给惊动了。”
完颜伟站起来,暗金色的丝线在手指间流淌。前辈接着说吧,我来应付。
谢灵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就回到了桌子边。西郊阴脉交汇处最为重要,我认为他们下一个目标就在那里。
取出一支炭笔,在图中圈出一个地方。以前这里有一个废弃的工厂,地下有一条主阴脉穿过。如果让他们得逞的话,整个城市都会阴气失衡。
屋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了,阵法屏障也开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完颜伟能够感受到几道阴冷的气流正朝自己靠近,散发出南洋邪术独有的腥甜味。
当年您为什么不去阻止他们呢?完颜伟一边感觉外面的情况,一边问到。
谢灵魂苦笑着揭开衣袖露出手臂上的一个黑印。这就是所要付出的代价。当年我试图破坏他们计划的时候被高永昌诅咒了。这三十年来,我只能守着这间小屋,靠着阵法勉强维持。
完颜伟把目光投向了那处诅咒印记,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或者我也可以试一下。
他伸出一只手,暗金色的丝线就活生生地缠绕到了谢灵魂的手臂上。老妇人吸了一口冷气,但是没有躲闪。丝线接触到诅咒印记的一刹那,发出滋滋的声音,黑色的印记也慢慢地消散了。
“阎王命格……”谢灵魂自言自语道,“难怪他们对你那么害怕。”
这时,屋外的阵法屏障突然破裂。数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入屋内,带进一股刺骨的寒意。完颜伟转过身来面对入侵者,暗金色的光芒在眼中变得越来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