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区区的斩己境,岂值得仙人忧心?他一指便可以将谢挚按死!
“姜既望眼光那么高,到最后,还不是收了一个西荒人当义女?”
姜垂细细打量了谢挚片刻,蓦地嗤笑出声,眉梢眼角俱是得意轻蔑。
在这上面,他到底还是赢了他姐姐半分。
“你是牧首大人的弟弟,可你差牧首大人远矣。”
谢挚并不因他的嘲讽而动气,只是道:“你比不上她,一点也比不上。”
说到这里,她眼中竟有一丝怜悯,她已看出,姜垂对姜既望执念极深,时时刻刻都想与他长姐做比较。
姜垂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谢挚的话触及到了他压抑最深的逆鳞。
眼睛仍然紧盯着谢挚,男人将赤色长枪缓缓凑到唇边,伸出舌尖,舔了舔锋刃。
舌头被划开,姜垂口中同时尝到谢挚的血与他自己的血,令他舒适得眯起了眼。
天骄之血,很是甘甜。
“要过年了……”
大道图景在姜垂脑后轰然展开,他如闪电一般刺出枪去!
这长枪表面流转着血光,红黑二色旋转交织,竟然是一柄用血凝结而成的诡异神兵!
“本王要割下你的头颅,送给长姐做新年礼!”
“杀戮劫狱!!!”
这就是姜垂的杀之道,远比谢挚五年前遇到的极战仙人更加强大暴戾!
一片血红猛地在姜垂身后爆发,遮天蔽日,浓郁得仿佛要流淌滴落,其中有无数头颅正在尖叫嚎哭,面孔狰狞扭曲,互相啃噬咬食,混拧纠葛成模糊一团,如坠无边地狱,极为痛苦可怖。
那些都是在姜垂手下亡命的生灵,被他炼化吸纳到了自己的大道图景里!
每多杀一人,他就会强大一分,这也是他痴迷杀戮的原因之一!
“我岂会怕你?!来战!!!”
饕餮毫不畏惧,也大吼一声,周身符文绽放,不断捶打自己胸膛,每捶打一下,气势就攀升暴涨一截。
凶兽释放出吞噬之道的大道图景,幽深黑洞爆发张开,带着一股神妙莫测的吸力,要将外界一切都拖入其中吞噬!
“轰……”
一人一兽都张开了大道图景,激烈碰撞出万里劫光,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北海草原都在为之震动战栗!
黑洞一转,便无声无息地吞噬掉无数血色头颅,但与此同时,那些头颅也在不停撕咬黑洞的边缘,它们没有意识神智,即便下一刻就灰飞烟灭也不停止动作。
姜垂的大道图景是由无边杀机怨气凝结成,有一股势不可挡的诡异,竟然连黑洞也被啃出了些许缝隙!
这是真正的地狱!
“嗷……”
饕餮口中溢血,不甘怒吼:“倘若我在全盛时期,你岂能伤我半分!!!”
姜垂冷笑:“早该伴随前朝消亡的孽畜而已,能苟活至今已是上天怜悯,胆敢在本王面前狂言放肆!”
“本王今日当诛你!”
他不断掐指结印,宝甲发光不断,长枪嗡鸣不息,在万千符文的映衬下,躯体如同莹润美玉,每一根发丝都熠熠生辉,如同上古神祇降临!
神印刚刚凝结在指间,姜垂心间忽然涌上一股冰寒至极的危机感,让他警铃大作:“不好!”
他急急调转方向,举起手掌将神印挡在脸前,又被一簇墨色箭矢直接洞穿,射断了他一绺长发!
……这是什么兵器,竟然能够伤到仙人的不坏金身!
头发纷纷扬扬地在姜垂眼前落下,在发丝与血滴之间,他瞳孔放大,看到下方的女人正保持着弯弓射箭的姿势,眼眸平静而又冰冷。
她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必死之物。
圆环在手腕上放着金光,谢挚收回黑雾组成的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