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板牙一面唏嘘感叹,一面为谢挚介绍。
“是么?”
谢挚的视线扫过不远处一个金刚杵,其上剑痕尤在,几乎一剑将这金刚杵从当中斩断,不难想象出,当年的战争如何惨烈。
想象中的寒彻剑光,与摇光大帝之前一剑为她斩断花山的模样重叠在一起,让谢挚也为之失神了一瞬。
神族,确实都是很强大的……
她又想:
其实姬宴雪人挺不错,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她确实帮了她不少忙,也没有真正为难过她。
要是,姬宴雪再温柔一点就好了……
要不是姬宴雪太傲慢自大,人又不会说话,她说不定,也没这么不喜欢她。
“前面看起来好难通过……我们真不能换条路走吗?”
谢挚拔出竹篙,往水中一撑,朝赤森林深处划去。
前方俨然是愈发密集的残破佛像,如同驶入了一片布满暗礁的险滩,谢挚需要倍加小心,才能不擦到这些裸露在水面上的佛像,使得小舟翻倒倾覆。
她在大荒长大,水性颇差,更遑论划船——甚至这这撑船的本领,谢挚还是来东夷之前,在澄湖郡临时向当地人紧急学来的。
“啊啊……谢挚!你慢点划!慢点,慢点呀!!”
一艘轻便的小舟愣是被谢挚划得歪歪扭扭,好像随时都要翻船似的,大板牙被谢挚生疏的撑船技术吓得不停大叫,生怕她一个不小心,自己和小舟一起船毁驴亡。
“大板牙!别吵我,”谢挚嗔它,要它安心:“马上就要划出这片区域了……”
“你划个船可真够吓人的……我以后再也不要坐你们西荒人划的船了……”
大板牙嘟嘟囔囔地说。
的确,前方水面的佛像已经渐渐稀疏,很快就要驶出这片危险地带了。
大板牙怕翻下船去,于是便贴在船边上,紧紧地用蹄子抓住舟沿,脑袋有气无力地垂下。
它放松下来,无意识地盯着水面瞧。
几息过后,毛发尽数立起。
“小挚……”
四蹄战战,上下牙齿磕碰出恐惧的声响。
大板牙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敲在耳边,震耳欲聋。
“水在动……”
“水面……在动……”
漆黑的水面上倒映出大板牙放大的瞳孔。
它扭过头,对谢挚大叫:
“我们的船下面,有东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