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鬼!有鬼!”
通臂猿猴用金蝉脱壳之术逃脱的小猴子猛地窜游了过来,发狂一般在周围胡乱劈甩木棍,搅起道道漩涡,好似身后有一头恶龙在追着咬它的尾巴。
它眼睛瞪到极大,脸上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佛祖啊……它还活着!它没有死!!”
“它”?
谢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
它是指……?
紧接着,她就明白了小猴子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一只巨大的神鸟在她们身下悄无声息地展开了羽翼,正是那具被通臂猿猴当做拔翎目标的真凰尸体!
这只真凰还没死!
确切地来说,是还没死透!
在谢挚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那因为自己尸身被觊觎而无比愤怒的真凰已经朝他们张开了嘴巴。
佛首道附近的另外一道,有人惊奇地抬起头来。
透过赤森林浓密如织的层层枝叶,鲜红的光芒洒在了他的脸上。
“哎,你看,那边怎么忽然红了?”
红光吞没了这片水域。
。
“……徐凰?徐凰?”
是一道温柔的女子声音,含着隐约的调皮与促狭。
“你再不醒来,我可就要生气啦。”
……是谁?
是谁在叫她?她好累……
谢挚觉得一阵胸闷,她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睛,迷惘地望向前方——
映入眼帘的是一角白衣。
顺着白衣再往上看,是一截雪白的皓腕,与一双含笑的眼睛。
“终于醒了,等你好久。”
明明是再平淡不过的一句话,却似在婉转轻嗔。
眼前的女人美丽得不可方物,虽然也是与宗主相似的一袭雪衣,但却与宗主的气质完全不同。
宗主更多是清冷出尘,而眼前这女子,则是飘渺空灵。
不知为何,谢挚觉得她有些莫名熟悉。
对了,她想起来了。
这个女人,无论是外貌气质,还是穿戴打扮,都有些像她少年时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白泽主上——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徐凰?”
似是被谢挚望着自己发愣的傻模样逗笑,女人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又以袖掩口,眉眼弯弯,伸手来摸谢挚脸颊。
“还是说,你做神话屋做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