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轻轻颔首,露出若有所思神情:“原来如此。”
谢姑娘之后是想四处游历么?
这也很好,只是不知道,谢姑娘愿不愿意她陪着她,与她一路同行相伴……
“那你呢?你打算去哪里?”谢挚问她。
“我?……”
白芍沉吟片刻,“我二十岁入赤森林,至今已经外出历练七年有余。如今,我应当先回宗门,向师父等人报平安。”
“你一历练就是七年,确实应该先回宗门,让师长安心。”
明面上,谢挚倒把话说得通情达理,但在她心底,还是漫开了几分不自知的失落。
在赤森林中时,白芍分明……才说过喜欢她,一出森林,便要与她成亲,听起来多么情真意切,就连她,也被迷惑住了片刻;
现在走了出来,她却对自己毫不留恋,说回宗门,便回宗门,马上要和她分开了。
虽然她也不会真的和白芍结为道侣,但……那些话原来都只是说说而已,并不当真么?
看来,真正的大傻子,只有她一个人……
谢挚故作洒脱道:“既然你要回宗门,我又想四处游历,道路不同,也不便相陪,我们便就此别过,在前面分道扬镳吧。”
她摸摸白龟背甲,压下心中那些古怪情绪,看向白芍,已经开始说告别之语。
“这一路走来,多谢你们照顾,我……”
“谢姑娘……!”
白芍稍提高声音,止住谢挚的话。
她心中着急,愈着急却愈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只能望着谢挚,笨拙而又认真地摇头。
“不分开……”
“我们不分开。”
“我已经想好了,谢姑娘。”
因为怕谢挚离开,白芍的语速稍有些快:
“若你不嫌我愚钝无用,我便陪在你身边,与你一同出去游历。我师父那边一时也不要紧——她素来只喜欢睡觉喝酒,不怎么管我,我只要给她传一道信,告知我安全无事即可,也不必再多回一趟宗门。”
“自然,若是你愿意与我一道回宗门,也很好……”
只要是谢姑娘决定的事,在她看来,都很好。
白芍看谢挚一眼,声音渐小,又解释似的补充:
“……并不是我想拦你游历,我只是……想带你见我师父一面……”
像是找到了理由与底气,她抬起头来,温柔坦然地直视谢挚。
“我想让我认识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的人,有多么好。”
由于之前被谢挚再三强调,白芍这次终于没再将谢挚视为自己的妻子,而是将她称作“喜欢的人”。
但谢挚听起来,却并没有觉得这个称呼比妻子好出多少,反而还似乎……更暧昧、更脉脉含情了。
“总之,都听谢姑娘的。一切由你心意,我全听你。”
白芍最后以这句话作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