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挚,会光市内,禁止使用任何瞳术。”
“为什么?”
“因为会光市里,盘踞着一条蜃。”
……蜃?
谢挚一愣,不由得止住步伐。
蜃,她知道,这是蛟的一种,算是龙族的远亲,能吐气为蜃景,但是……
“蜃不是早已在万年前的夺运之战中灭绝了么?”谢挚问出心中的疑问。
“在地面上,是已经灭绝了;”白芍摇首道:“但在地下的会光市,还活着一只——它也是会光市的建造者。”
“身为真龙的远亲,蜃也生性喜爱奢华,吐气造就会光市,将这里造设得处处珍宝,仿若梦境……”
“所以,之前的小巷子才是真实的会光市,我们现在看到的,反而才是蜃造出来的幻景?”
怪不得……
谢挚立即醒悟,喃喃道:“而我方才之所以没有察觉到那个女子的接近,也正是因为她不是真人,而是……一缕蜃吐出来的气息,如此而已。”
都是假的,不是真实。
但偏偏有人甘愿沉溺——比如那跪在酒河边痛饮大醉的人。
“正是。”
白芍颔首:“蜃允许外来者进入自己的巢穴做生意,并会抽取高昂的税金,但它很厌恶别人戳破自己创造的这场甜梦,故此,会光市不允许使用任何瞳术或与其相似的术法。”
“那若是不小心违反了呢?”谢挚好奇地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幼时我曾被师父带着来过会光市一趟,也曾如此问过师父……”
白芍回忆着当时段追鹤少有的严肃神情,道:
“但师父对此讳莫如深,只告诉我,来到会光市,便要守会光市的规矩,否则一旦发生什么,她也不能护下我。”
会被发怒的蜃杀掉么?所谓的……“原住民”?
谢挚并不想惹祸上身,当即便打消了使用大观照瞳术的念头。
道路两旁已不再昏暗,而是繁花锦簇,无数彩灯将会光市照得仿若白昼。
她们重新走起来,“所以,蜃就是会光市的主人喽?”
“不是的。”
白芍的回答再一次出乎谢挚意料之外。
“蜃只是会光市的建造者,但并不是会光市的主人。”
“会光市真正的主宰是一个叫做梅先生的生灵,他神秘至极,自会光市建立至今,都没有人亲眼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男是女、种族为何;”
“但人们都传言,他是极强大的一位大能者,力量甚至已经逼近了仙王。”
“梅先生……”
谢挚轻轻念了一遍这个称呼。
竟然这样厉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