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陆锦一抬手,展示隐隐约约的肱二头肌,相当隐隐约约。
盛澜看着对方不怎么见阳光,白花花的手臂,微笑道:“有精神就好,药按时吃,过两天我送你去医院复查。”
陆锦一在盛澜身边的椅子坐下:“我自己打车去就行。”
盛澜倚着吧台,一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对方,没答应也没拒绝。现在商量又不做数,反正到最后一定是他来送。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陆锦一边问边四处打量,台风来之前搬进来的东西都已经放回原位,桌椅也整齐又干净。
“今天没什么活,台风刚过去,晚上客人应该不太多。”盛澜看了一圈,确实无活可干。
“真的没有需要我帮忙的事吗?”陆锦一问,前一天麻烦盛澜照顾,现在他想为盛澜做些什么。
“我看看啊,”盛澜从吧台上起身,在餐馆里走了一圈,最后锁定目标。
“过来。”盛澜走到角落的小舞台,拿起立在一旁的吉他,“教你这个。”
“啊?”陆锦一歪了下脑袋,还是乖乖跟上。
陆锦一不记得那夜发生的事,但盛澜可清晰地记得,记得那把生锈的吉他,记得那双迷蒙的眼睛。
他想让陆锦一开心一点,不止是日常生活中,就算是醉酒后卸下防备时,也能开心一点。
陆锦一走到盛澜身旁:“你真的要教我?”
“真的啊。”盛澜拉开椅子示意陆锦一坐下,“你会多少?
“约等于零。”陆锦一老实道,背着吉他包这么多年,吉他被拿出的次数屈指可数。
“没事,我教你。”盛澜将吉他横在两人并拢的膝头。
他侧身靠近,左手从陆锦一身后伸过去,指节分明的手覆在对方手背上,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调整他按弦的位置。
盛澜带着陆锦一的手拨弦,弹出一小段简单的和弦。
琴箱的震颤顺着手臂往心口传,陆锦一能闻到盛澜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盛澜的肩膀几乎贴住陆锦一的胳膊,呼吸扫过他耳侧时,传来温热的感觉,他似乎瞟到对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试试看?”盛澜收回手,示意陆锦一自己来。
陆锦一抱着盛澜的吉他,尺寸似乎比自己的大一点,手感也沉了点。他看了眼盛澜,照着刚才说的按方法弦,成功弹出一段简单的和弦。
“对吗?”陆锦一抬头问盛澜,紧张地开口问道。
盛澜微笑着点点头:“嗯,很有悟性。”
“真的吗!”陆锦一弯着嘴角,连眼睛都开心到亮闪闪的。
盛澜看着对方的笑脸,脸色已经比前一夜好了不少,脸颊甚至因为兴奋有些微红。他一时忘了回话,就这么与陆锦一并肩而坐,转头对视。
阳光透过白纱帘洒入,轻柔地落在两人身上,陆锦一眼底的光似乎比纱帘外的太阳更亮些。
盛澜总觉得面前的人简单得可爱,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会因为一点小事纠结自责,也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开心雀跃。
是如此鲜活的一个人。
“哔——”尖锐的声音打破此时的氛围。
陆锦一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张望:“什么东西?”
“没事,水开了。”盛澜赶紧起身走进厨房,关掉灶上的火,他刚才烧了一壶水,竟忘得一干二净。
陆锦一干脆也放下吉他,坐到吧台前:“好久没看见过这样的水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