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呢,不想睡这么早。”陆锦一扯着被子躺下,把手机放在枕边。
盛澜应该也是把手机放下了:“你现在又睡不着,先躺着。”
“我躺下了。”陆锦一“嘿嘿”笑了下,搬离银沙湾后,他还是有些不习惯,偶尔会出现入睡困难。
汀澜还没休假时,出于不想让盛澜太累,他只会沉默着装睡;但等到汀澜开始过年休假后,他可是会缠着男人聊天到很晚的。
今夜也是一样,年节并不影响两人,凌晨时分,他们又慢吞吞地说了会儿话,男人才低声提醒他该睡了。
陆锦一卷着被子侧躺,面对着放手机的那一侧,电话那头的男人没再说话了,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他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想盛澜了。
不对。
是更想了。
但那种想,不是难受的那种,是……很满的那种。
满到哪怕隔着几千公里,哪怕只能听着他的呼吸声,也觉得安心,觉得幸福。
“盛澜。”
“嗯?”
“我好像,”他顿了顿,声音轻轻的,“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盛澜笑了一声,很低,很轻。
“我也是。”他说,“越来越喜欢你了。”
陆锦一笑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透了,窗外烟花还时不时响起几声,但他只听得见电话那头的呼吸声,还有许久后响起的:
“睡觉吧,我陪你。”
第二天醒来,陆锦一看到通话时长:08:47:23。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给盛澜发消息:你昨晚又没挂。
盛澜回:嗯,听你打呼,听睡着了。
陆锦一:我没有!
盛澜:有,我录音了。
陆锦一:你删掉!
盛澜:不删,留着以后给你听。
陆锦一气呼呼地把手机扔到一边,然后盯着天花板发呆。
“陆锦一,干什么呢?”母亲依然直接闯入卧室,“快起来!别躺着了!拜年去!”
“……哦。”陆锦一被父母催促着洗漱,换衣服,出门,又被催促着叫太爷,叫二姑,叫各种不认识的亲戚。
年后几天,他给盛澜发送的信息数量直线上升。
一方面是因为知道对方过年一个人待着没事做,发些信息让他不那么孤单;一方面是因为见亲戚无疑是一件让他感到局促的事,玩手机发信息就是一件很好的装忙方式。
他休学的事情早就传开了,懂不懂的都要来关心两句,甚至有老人以为他被休了,鼓励他明年高考加油。
盯着手机太久还会被父母责备,除了陪笑附和也没什么可做的,陆锦一简直笑到脸酸,匆忙又无聊地度过了年后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