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往日的皇子傲气全无,只能出声求饶。卫安这才松开手。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官服,转眼换上一脸委屈的神情。“来人。”他朝着殿外大声喊话。殿门立刻被推开,孙烈和一众官员探进身子。看到地上模样狼狈的朱樉,众人差点惊得站不稳。“你们都看清楚了!”卫安指着地上的朱樉,语气郑重地开口。“罪藩朱樉,在公堂之上拒绝配合审问,还突然动手伤人,想要加害朝廷重臣。我为自保,只能出手将他制服。”孙烈心里暗自无奈。卫安身上只是衣服稍乱,一点伤都没有,这根本算不上被动自保。“来人,把这个藐视朝廷律法的人,押进宗人府甲级牢房。严格看守,不准任何人私自探望。”朱樉勉强抬起被打肿的脸,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鼻血往下流。“卫安!你歪曲事实!明明是你先动手!你不顾往日情分,半点皇家颜面都不肯给我留!”卫安低头看着地上的朱樉。“跟我谈情分,讲颜面?有本事你自己去找陛下说理。”“我不服!本王冤枉!”瞧着朱樉那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卫安嘴角挂着笑容,接连眯着眼问道:“你说你不服?”这一问,朱樉当即愣住,本能的后退了几步,然而扯着脖子应声说道:“不服!你这是屈打成招!我绝对不服!”听着朱樉这话,卫安可没打算惯着他!正好,自己还没打够呢!还没等朱樉反应,卫安上去又是一脚踹出去!这一下,可是彻底把朱樉搞懵比了!。他妈的!还打啊?他是不是打自己打上瘾了?就算自己有错!那也不能让他来惩罚自己啊?朱樉顿时欲哭无泪,正想要还手,却发现卫安已经近身,接连拽着他就是一顿毒打!此刻。门外的秦王护卫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也是按耐不住了。同时拔出腰间佩刀,就要冲进大殿救人。孙烈反应极快,立刻抽出绣春刀,挡在殿门正中。“谁敢上前一步?”孙烈盯着面前的秦王护卫。“没看到他们在皇城决斗吗?这是你们能阻拦的?瞎搞!退下!”几名护卫互相看着对方,只能缓缓放下兵器。大殿里面,被卫安揪着一顿毒打的朱樉已经是鼻青脸肿。“还敢喊冤吗?”被一顿暴揍之后朱樉已经不敢说不服了。“卫大人,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判你在宗人府天牢反省一个月,你觉得委屈?”“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朱樉慌乱地抬手护住脸部。“我愿意去牢里反省,只求大人饶过我。”卫安转头对着门外禁卫示意。“把人带走。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入牢房探视。”两名大内禁卫立刻上前,架起朱樉,直接往地牢走去。沈青和等人咽着口水,再看向卫安时,眼里只剩满心忌惮。大明开国以来,没人敢当众重伤皇子,还直接把人关进重牢,卫安算得上是头一个。“卫大人行事公正,实在是朝廷难得的栋梁。”“秦王向来蛮横,也只有卫大人敢这样约束管教。”几名官员连忙上前讨好,想借机拉近关系。卫安头都没抬,随口挥手驱赶。“都走开。刚才秦王闹事的时候,你们个个躲在一旁不敢出声,现在反倒过来讨好奉承。再敢多言,我一并治你们的罪。”一众官员顿时不敢再多说,连忙退到一旁,不敢再随意靠近。殿外角落。几名秦王护卫看清局势,知道在宗人府没人能制衡卫安。其中一人咬了咬牙,悄悄顺着墙角离开,骑马朝着东宫方向赶去报信。半个时辰过后,大宗正院后堂。卫安安稳坐在太师椅上。堂下主事沈青和满脸焦急。“卫大人,您这次下手太重了。那毕竟是秦王殿下,万一皇帝怪罪,或是皇后得知此事,我们宗人府上下都要受到牵连。”卫安神情十分淡定。“有我担着罪责,你不用害怕。陛下要是真想偏袒朱樉,早就派人来拦我,不会任由我在这里处置。”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太监拉长的通报声。“太子殿下驾到。”沈青和立刻跪地行礼,堂外大小官员也全都纷纷跪下。朱标神情满是焦急,快步走进后堂。院里所有人都跪地请安,只有卫安依旧坐在原位,没有起身行礼。朱标见了并不生气,反倒上前对着卫安拱手行礼。“卫大人前些日子大婚,我当时身体不适,没能前去道贺,今日特地来致歉。”堂下沈青和心里满是震惊,太子身为储君,竟然主动对臣子行礼赔罪。,!卫安放下手中茶杯,依旧没有回礼,只是看着朱标。“太子不在东宫安心休养,特意跑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补一句贺词。”朱标面露尴尬,轻轻咳嗽两声。“我听说二弟在公堂冒犯大人,我代他向你赔罪。只是牢里环境阴冷,二弟从小养尊处优,怕是承受不住。还请大人看在我的情面,先把他放出来,我定会严加管教,处罚方式我们再慢慢商议。”卫安当即起身,直面朱标。“我想问殿下,你今天站在这里求情,是以大明太子的身份,还是以朱樉兄长的身份?”朱标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随即开口。“我既是太子,也是他的兄长。”卫安伸手指着朱标。“这话不对。”在场众人大气都不敢出,都怕被牵连。卫安却毫不在意。“你若是太子,将来要执掌天下,就该清楚朱樉在西安做下的错事。他强占民间女子,随意征收钱财,逼得百姓走投无路。百姓度日艰难的时候,他在王府肆意享乐。你身为储君,不体恤百姓疾苦,反倒为犯错的藩王求情,是非不分,日后如何治理天下?”朱标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卫安继续上前,语气越发严肃。“你若是兄长,更不该这般纵容。长兄本该教导弟妹守规矩、明事理,你明知他性情暴戾,还一味包庇。你的心软,不是帮他,只会让他一步步走上绝路。你连教导弟弟的本分都做不到,又凭什么说会严加管教?”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句句都点破道理。朱标愣在原地,脑海里想起西安各地上报的民情文书,再想到自己只为弟弟求情的私心,心里满是羞愧。沉默许久,朱标慢慢平复心绪,对着卫安郑重躬身行礼。“卫大人说得没错,是我考虑不周,行事糊涂。”卫安坐回椅子上,没有言语。朱标看向重牢的方向,眼里有些不忍,却终究不再开口求情。他抬手一挥。“回宫。”说完便转身离开大宗正院,再也没有提起释放朱樉的事。:()大明第一贪官,你说咱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