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伤人的民众现在都在警局里?”
约瑟夫摇摇头:“不,现在都在精神病院里。”
说话间,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约瑟夫走了过去,将门打开,从门外那人的手中接过了一个文件袋,随后便重新将房门关上。
他将文件袋里的文件取出,说道:“医院那边整理了一份文档,喏,你可以看看。”
张凉接过了约瑟夫递过来的一部分文档,看了两眼那满纸的数字与英文,便又将文件递了回去:“吃了文化的亏,看不懂。”
约瑟夫耸耸肩膀,自己拿着文件研究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张凉便看见约瑟夫以极快的速度略过了剩余的那些文件,将它们重新塞回了文件袋中。
“全都正常,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精神存在问题。”
约瑟夫的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但语气却有些失望:“包括造成了命案的那个妇女……她来学校看她的孩子。”
听了这话,张凉的面色也严肃了起来:“也就是说,这些在当时看来精神失常的人,实际上根本没有一个固定的群体?”
“是的。”
约瑟夫放下了文件袋:“能够将他们联系起来的,只有发生火灾的场所而已。”
……
在交代完了一些情况后,约瑟夫两人便一起离开了,张凉倒也没有留他们,这两人虽然看上去还算镇静,但是神经却都已经绷紧了,张凉发现只要自己稍微地有个什么动作,哪怕只是无意识地去摆弄螺纹手杖,他们都会摆出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动作。
尽管张凉还想再追问约瑟夫更多的一些东西,但是无论是他还是约瑟夫,都很难将这种尴尬的气氛保持下去了。
在这一次诡异火灾之后,他意识到,自己所要面对的已经真的不仅仅只是兽疫与噩梦了。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股力量能够以“诅咒”或某些他更加无法理解的手段扰乱人们的认知,甚至造成各种各样人们所无法理解的效果……那么自己该如何称呼这股力量的主人呢?
魔鬼?怪物?还是说……神明?
他闭上眼睛,敏锐的感知如同触须一般将四周的一切纳入意识之中,而一种病态的探求欲望也随之在他的内心之中盘旋出来。
“不对!”
张凉果断地中断了自己的念头与行动,他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居然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抓烂了沙发的扶手。
他发现,在刚刚,他居然已经忘掉了自己身上的种种窘境,也忘记了自己之前的诡异遭遇,更忘记了林梆所面临的情况,甚至对于自身躯体的虚弱也视而不见。
在那一刻,张凉的大脑里似乎只剩下了对于这种超凡的领域的追求与迷恋,仿佛有一股声音在推动着他投身到这个领域之中,似乎这样的研究真的可以解决他面临的所有疑惑与矛盾。
张凉走到了窗边,朝着窗外望去。
一辆车子正在缓缓地离开他所在的小区,它在穿过了小区的大门后,便汇入了马路上的车流之中。
街道的对面,商场建筑在各种颜色的灯光下明暗不定,那些五彩斑斓的色彩让张凉感到有些厌恶,于是他又将视线转向了更远处的高楼。
那高耸的办公楼中已经没有人了,而灯光也无法照射到它的顶部,张凉注视着那沉重的黑暗,只感觉自己似乎站在亚楠的街道上,注视着远处高耸的教会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