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在里面,为了她好,我把她绑住了。”
乌鸦猎人对着亨里克说道:“你进去的时候小心一些,但可别小心过头了。”
亨里克一惊,连忙朝着里面走去,才刚推开那扇门,他就看见了自己最不想看见的一幕。
维娅,自己好友的大女儿,现在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在看见亨里克的时候,维娅大声地吼叫起来,亨里克看见了她那临近溃散的瞳孔,以及侧脸上长出来的,与那些兽化居民无异的黑色毛发。
“仪式降临了,这里恐怕不会再有多少正常人了。”
爱琳在阿黛拉的身边蹲下,用提灯照了照这位教会修女:“哪怕没有化身野兽,其心智也会被恐惧所摧毁。”
“那我们为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疯?”
爱琳怪笑一声:“说不定一直以来,发疯的都是我们。”
尤瑟夫卡听见了房间内维娅的吼叫声,她无法想象亨里克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状态,听这声音,她便可以判断,那女孩的状态已经糟糕到了一种地步,或许外在的兽化还比不上那些发疯的居民,但内里的心智恐怕已经被完全摧毁了。
“那孩子,还好么?”
“在我们出发前,她很好。”,尤瑟夫卡一边检查着阿黛拉的情况一边回答:“她们被安置在了禁忌森林里,那里有一个猎人的营地。”
“你说那些联盟的家伙?沃尔特是吗?”,爱琳点点头:“虽然是个不切实际的蠢货,但他至少也能够行使自己的职责。”
这已经不是尤瑟夫卡第一次听爱琳这样评价联盟长沃尔特了,她也不敢多问,而是转移了话题:“我现在更担心维琳……”
“……”
爱琳沉默了两秒,这才说道:“乌鸦会庇护她的,而你将她视为自己的学徒,也应该相信她,不是么?”
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了低沉的哽咽声,尤瑟夫卡结束了对阿黛拉的检查,摇摇头,站起身走向了亨里克的方向。
朝着野兽转变的女孩成为了压垮猎人的最后一棵稻草,他跪伏在地,猎人帽跌落在满是尘埃的地上,拳头沉重地敲击着地板,木刺甚至已经扎进了他的皮肤之中,但这疼痛甚至不能让他好受哪怕一丁点。
尤瑟夫卡看了看维娅的面庞,心知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她从自己的腰后取出了一样东西,将它递给了亨里克。
维琳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洗去这条缎带所沾染的污垢,这本是加斯科因留给她最后的记忆。
“她托我把这个送给她的姐姐。”
尤瑟夫卡轻声说道,而后将这缎带放在了亨里克的手中,转身退了出去。
“这该死的地方。”
她隐约听见了乌鸦猎人的嘟囔。
窗户外,血色的月光愈加明艳,陷入疯狂的人们在房间内、街道上肆意奔走,代表灾厄的野兽朝着染血的天空嚎叫。
这已经是一座死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