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道:“在我的大脑里,有一个基础原则,如果在我们生活的世界或者空间之上,真的存在着什么能够将我们视为尘埃的存在,无论是传说中的神,还是某种拥有凌驾于人类物质与精神的种族,那么它们必定会在我们这个低位的世界中留下一些痕迹。”
她将平板抬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两下,调出了一个文件目录:“我之前就研究过一段时间,关于这些零散的神话、图腾和原始崇拜,包括月亮,再延伸到你所知道的一些所谓的狼人、吸血鬼的传说。”
“我们所看到的这一切,不过是经过无数次加工、幻象、甚至美化得出的具体形象,但它们的源头到底在哪里呢?”
她抬起头,盯着赵颂雅的双眼:“你经历了这么多,难道还认为……那些在远古文明的壁画、粗糙的寓言里所提到的一些东西,真的只是单纯的源于他们对自然和自然所具备力量的敬畏?”
她的手指在荧幕上轻轻地敲打着,于是,一条又一条代表关联性的红色弧线在这些目录的侧面延伸、连接,而后目录当中的文字内容又重新进行了排列。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吗?关于那两种不同的药片……”
顾冰将视线转回了平板电脑的荧幕上:“现在已经到了做选择的时候了。”
……
“阿梅利亚小姐,我这样称呼你没有问题吧?”
年轻的主教轻轻摇了摇头,她与张凉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后面紧跟着的,是整一队的白衣神职者,这些面容苍白,沉默寡言的圣职平稳地跟在阿梅利亚的身后,而在侧面,还有着几个同样默不作声的教会猎人。
“尽管我已经答应了你,会带你前往亚哈古尔……但我还是想知道你这样做的原因。”
“他们的仪式已经开始了。”
阿梅利亚回答道:“张,你知道那一次远征的事情吗?对污秽之血族的远征。”
“听说过。”,他点点头:“之前遇见了一个猎人,行刑队的成员。”
“阿尔弗雷德?”
阿梅利亚说出了那个金发猎人的名字,这倒是让张凉有些惊讶,但紧接着阿梅利亚便解释道:“在我离开教会镇前曾经遇到过他,但……他过于执着了。”
阿梅利亚说道:“那一次远征的源头,是那份被带走了的神血。”
“该隐赫斯特的贵族远比那些居民们清楚自己所追寻的东西。”,她的声音很好听,哪怕是在这种环境下,张凉居然也能够感到一丝难得的平静,只听阿梅利亚继续道:“绝大多数的人都沉迷于血液带来的力量,他们感受到了血液的强大,因此便崇拜它……但却从来不了解,也不会尝试着去了解这一切背后的本质。”
“从我拿到这个金色的坠子开始,他们便教导我,一定要屏除所有的污秽,只有那样才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阿梅利亚紧握着手中的金色吊坠:“但污秽是什么?该隐赫斯特?野兽?还是发疯的人?”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低下了头:“又或者,其实是我们自己?”
“曼西斯的人们已经彻底疯了,他们将手伸到了自己能伸到的所有地方,发了疯的,没发疯的,他们都要抓,因为那都是进行仪式的材料。”
张凉停住了脚步,右手突然探向背后,教会长剑从巨型剑鞘中脱出,在旁边的草丛里一扫而过,将一条伺机而发的毒蛇砍成了两截。
“张,你发现了吗?”,面对那半截在路边扭动的毒蛇身躯,这位前主教脸上半点异色也无,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在传说里,血月降临时,人与野兽将再无分别……或许它说的根本不是真正的野兽。”
“带来灾难的,不过是那些已经彻底疯狂了的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