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而冰冷的实体,甚至与信使们有那么一些相似。
张凉狐疑地看着这些信使,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打开这个盒子的刹那,会不会从里面跳出一个脑袋上绑着蝴蝶结的白色小人。
“不能吧?那也太恶俗了。”,猎人的眉毛跳了跳,他将盒子翻了两圈,居然在它的侧面找到了一些熟悉的花纹,这些花纹显然是拜伦维斯学院或者与它相关的什么组织的手笔,张凉可以清晰地在这些花纹中找到代表星体与眼睛的图案,这些标志在亚楠可以说是非常有代表性的。
“嘿,小东西,它是你从哪里找来的?”,张凉指了指匣子,问那最中央的信使,后者在原地傻了两秒,像是在思考张凉的问题,而后它抬起手,指向了张凉的身后。
猎人回头去看,却发现这家伙指的居然是那栋耸立在这片广场废墟另一端的尖顶建筑,他分明记得,在自己被米寇拉什用诡异的手段从那噩梦教学楼中送出来后,便是在那栋建筑当中醒来的。
“你是说,在那个地方找到的?”
信使用力地摆手摇头,看得出来,它在非常认真地否定猎人的说法,但在它否定了过后,又在一次地伸手指向了之前的方向。
张凉有些不解,他回头看了看那通往尖顶建筑的长阶梯,又看了看异常坚定的信使,突然醒悟了过来:“你是在那栋教学楼里找到的,是吗?”
这一下信使的反应可以说是非常干脆了,它用力地点头,两只比例失调的手掌在头顶用力地鼓掌,样子喜感到了一个极致。
“好吧,那让我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
他正有些发愁,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再一次进入那个被米寇拉什用某种手段分割出来的封闭空间,或许信使所交给自己的这个东西能够提供一些线索。
他伸手在匣子上摸索了一圈,成功地在它的边缘找到了四个隐秘的锁扣,他小心地将锁扣翻开,随后便慢慢地将那沉重的盖子向上提起。
“这什么东西!”,借着旁边的灯光,他看清了那匣子里的事物,不由得骂出声来。
这东西还真是活的。
但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信使,而是一只有着明确形体的,浑身上下包裹着恶心粘液,身上泛着黯淡蓝色光芒,头顶长着两只触角的软体生物。
那分明就是一只由流体构成的蛞蝓,此时,它正在那匣子里不断地蠕动着,身上的粘液在白色的灯光下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这使得它看起来更加恶心。
“我说……你拿这东西给我做什么。”,张凉脸部抽搐了一下,他下意识地问一旁的信使,结果却看见这些白色小人居然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看着自己。
这个时候,随着那“流体蛞蝓”的爬动,一个本应该被它的躯体盖住的,刻在木盒内底部的图案显现了出来。
那仍然是一个眼睛的图案,但却与拜伦维斯的标志有着鲜明的区别。
张凉总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这种图画……但却已经有些记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