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就在刚刚……我梦到张了,我看到他在往什么地方走,我想要拉住他,但是却碰不到。”
维琳看着尤瑟夫卡,似乎是想要从她那儿得到一些解答:“他的前面连一点光都没有,我很害怕。”
“别怕。”,尤瑟夫卡伸出手,轻轻地帮女孩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这孩子的确是刚睡醒,头发很乱,只不过眼睛中已经没有什么睡意了,很显然,维琳梦见的东西是真的把她给吓到了。
尤瑟夫卡安慰道:“不用担心,那只不过是个噩……梦。”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尤瑟夫卡的手突然顿住了,她突然联想到了刚刚阿梅利亚说过的那两句话,心绪莫名地不宁起来。
……
在那些刻画着诡异花纹的山岩当中,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正如绝大多数猎人在城镇当中展开的猎杀活动一样,此时在这未知的压抑空间中所展开的厮杀也同样以其中一方的死亡收尾。
锋利的薄刃几乎整根刺入了那脖子里,张凉没有去看那名教会医师临死时的表情,右手用力地一扭一拔,薄刃上的紫黑色毒液立时便被喷涌出来的血液冲淡了,张凉用力一抖左手,将那把刺入教会医师脖子当中的染毒小刀拔出,顺手抛在了地上,而那医师的躯体则摇晃着倒在了地上,身体如同幻影一般开始消散。
张凉的身体也有一些摇晃,他将一支采血瓶中的血液注入了自己的体内,背后伤口所传来的剧痛便立即得到了缓解——那是在他与那使用长柄斧的猎人缠斗时,被教会医师的金属长鞭击中所导致的。
但现在,一名敌人已经化作了幻影,而另外一个则依靠在一块山岩上,猎人斧也不知道掉到了哪里,他胸口可以说是被豁开了一个巨大的血口,甚至可以看见其中的森森白骨,但即便如此,他也始终保持着沉默,最多不过因为疼痛发出一些低沉的闷哼声。
张凉拖着路德维希圣剑朝他走去,沉重的巨剑在地上拖曳着,张凉看着那张半垂着的,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在对方的面前蹲下了身,盯着那张正在逐渐失去血色的脸,有些犹豫要不要给他扎上一针来帮他延缓死亡的到来。
但那想必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从之前那教会医师到死还要反击的态势来看,如果真的给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家伙注射了血液,恐怕他恢复行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起身来掐张凉自己的喉咙。
“能说话不?”
张凉看着对方胸前那巨大的伤口,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他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对着那另一个自己开口问道:“装了半天哑巴了,好歹说句话吧?”
那张脸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他倒是抬起了头,但也就是直勾勾地盯着张凉,而后者甚至无法从他的眼神中读到半点的信息。
过了约莫有十秒钟,这名猎人终于有了新的动作,他突然挣扎着将满是鲜血的手伸向了旁边的地面,艰难地摸索了两下后,居然从一处岩石的缝隙当中扣出了一个张凉无比熟悉的事物。
是那个锯肉刀猎人徽章,只不过它的链子已经断裂了,上面也沾满了血液。
在张凉的注目下,那猎人却突然将那仅有手指长的金属徽章倒转了过来,直截了当地刺向了自己的脖子。
鲜血立时便流淌了出来,他的用力非常之猛,几乎是将这徽章的小半都刺进了脖子之中,而伴随着这样一个动作,这名亚楠猎人打扮的袭击者也迅速地停止了呼吸,彻底地变成了一具尸体。
张凉沉默着,他看见这具尸体就如他的同伴一样迅速地化作了尘埃,消散在了空气当中,而那原本刺在其脖子上的锯肉刀猎人徽章,则轻轻地砸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