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是烫的,如果环境不似这般昏黑,能瞧见她满身通红,像正身处火堆里被煅烧,巨量欲望自心脏涌现,从上至下填充她体内的每一寸。
即使南长庚同样燥热异常,也能发觉伏在自己身上的女孩浑身烫得像个火炉,透过一层衣料源源不断散发着热度,仿佛呼出的气都在冒烟。
特殊的实验体,被情绪激起的生理反应都远比常人强烈。
“…你还好吗?”
虽然她觉得这不是眼下这种处境应该说的话,但她还是没忍住这么问了。
说话时嘴巴一动都有些别扭,似乎口腔内仍遗留着残存的陌生触觉。
“可能不太好,我的大脑正在眩晕。”
余猫忽地探出一条胳膊扯了张纸巾过来,塞进有血溢出的鼻孔,接着条理清晰语调平静地描述起自己的感受:
“我感觉到,有一层薄膜隔在我们之间,我听你说话,好像在听从另一个地方通过某种设备传达来的声音。但是,我却能够极其清晰地感知到你的身体正躺在我身下,使我渴望与饥饿。并且我还能听到血液跟随着心脏的跳动不断上涌,经过了我的脖颈,让我能感觉到那里的脉搏。”
“……”
南长庚沉默着闭上了眼,吸气,又吐出去,再深吸气,语调是与她如出一辙的平静:
“你这是上头了,缓解的方法是你现在立刻从我身上下去。”
余猫双眼迷蒙,歪过头看她,“如果我不想,那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呢?”
“…我怎么会知道。”南长庚后槽牙有点紧。
“我会死吗?”余猫张着嘴呼吸,垂下的白色纸巾角几乎要扫到女人的脸上。
“死应该是死不了…”她抬了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忽觉心累。
此刻心情犹如放纵家猫玩闹结果被猫一屁股坐了脸一样复杂。
“你到底还想干什么?受不了了就回去睡觉吧。”她开始想要结束这场闹剧。
但余猫显然并不乐意。
“我好饿…好饿……”
血在顺着洁白的纸巾往外蔓延,在昏暗的灯光下显现出更浓重的色泽,像暗红的墨。
她垂下头,用牙齿轻轻啃咬女人的腮肉,下颌,又挪到喉骨处,纸巾如蘸墨的毛笔,在雪白的肌肤上拖出长长一道浅色的血痕。
唇舌将她喉间最凸起的一块骨完全包裹住,湿热的柔软吮吸舔舐。她感觉到女人的身躯再次僵硬,不自觉地向后昂首,拉长天鹅般的颈项,喉骨缓慢滚动,黑暗里幽幽的苍白仿若引颈就戮。
脉搏,血…
余猫的双眼愈发迷离,她似乎正在被极致的沉沦与极致的清醒撕裂,本能的欲望炙烤她催促她,理智却阻止她再往牙齿上传递任何一点力度。
饿……
她再次顺着脖颈向下舔吻,留下血腥的行进路线,手掌无意识地贴上女人的睡衣领,像试图拨开食物的外包装一样向下拉扯。
扣子拒绝她更进一步,只敞开两节锁骨与一半胸脯。
她的嗅觉被堵塞,却依赖视觉闻到更醇馥的香气,张口咬住了一节锁骨。
很细微的刺痛,却令僵硬忍受着的南长庚诧异睁眼。
这点痛感明确为她传达出一个信号——余猫濒临失控。
“够了,结束了。”她伸手去摸女孩的额头,将那颗脑袋抬起,掌心触及到的温度烫得吓人,令她在心惊中当即明确开口:“不许再继续,下去。”
余猫这次却并没有立刻执行指令,抬头似乎在凝视着她,停顿了将近十秒钟,才慢吞吞从她身上挪下去。
纸巾几乎快被血色完全染透,只剩最后一尾白尖儿。
南长庚坐起身,将灯光再次调亮,看清余猫望来的眼睛,心脏又一颤。许是因为背光,那眼眸黑洞洞的,是无任何光反射的两团浓乌,不再剔透如黑宝石,反而透出几分瘆人。
尤其再瞧见那鼻下塞着的两根血条,更显出古怪诡异。
她立马扯了两张纸巾,塞进余猫手里,“快把纸换换,都快要洇透了。”
余猫很浅地应了一声,向来细弱的嗓音竟泄出一丝粗质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