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录综艺呢,你文明点。”
青禾:“裤衩有什么不文明的?不穿裤衩的才不文明。”
沈姃端着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然后又把水杯举到青禾嘴边,让青禾也喝点水。
自从天气转凉后,青禾就跟她家猫一样,越发不爱喝水了。
每次她哄完猫喝水,就得转过头来继续喂青禾喝水。
一猫一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下次青禾再不喝水,她也拿针管往青禾嘴里滋,就像她对付猫那样对付青禾。
沈姃:“再喝几口,你昨天就没怎么喝水。”
也不知道青禾是跟猫学的,还是猫跟青禾学的,这俩都擅长表演喝水,喝了好半天,结果一看,水只下去了薄薄一层。
演技倒也不必都用在喝水上。
主要是她不好好喝水,她家猫就会有样学样。
这届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带。
沈姃:“既然别人的看法不必在意,那你为什么把自己捯饬这么好看?”
青禾:“你和我不一样。”
沈姃:“怎么不一样?不都是两个肩膀上扛一个脑袋,不都是两个眼睛、两个鼻子、两个嘴?”
青禾:“不一样在,我只有一个鼻子和一个嘴。”
沈姃:“别闹了,都快没时间了。”
青禾:“我没闹,是你说的,你有两个鼻子两个嘴,我们二十一世纪的人类,还没进化到这种程度。”
青禾停顿了一下又说:“据我所知,原始人也是一个鼻子一个嘴的,也许百亿年之后,会进化出两个鼻子两个嘴。”
沈姃本来都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被青禾这么一指,她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离谱的话,值得深思,令人发省。
现在说错话倒是没什么,等下面对镜头要是说错话,那她就可以收拾收拾准备上西天了。
上综艺好难啊,上直播好难啊,做什么都好难啊。
早知道就不来了。
早知道就应该在家摆烂了。
沈姃在心里狂打退堂鼓,是她先前低估了这件事的难度,以及这件事带来的心理压力。
原来青禾她们,天天都面临着这样的心理压力吗?
演员也挺不容易的。
现在想来,当会计也不错,干错了大不了就去铁窗泪,洗心革面还能重新做人,至少不会被网友持续审判,至少不会遭到大规模网暴。
言语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暴力的暴力了。
青禾坐到桌上,将她先前带过的那条荧光玫红色领带,围在沈姃脖子上,“我是演员,是要以色侍人的,把自己捯饬好看些,是一项重要的工作内容,捯饬得不好看便是失职。”
青禾三两下便将领带扎好,“但你不一样,你的工作内容中没有这一项。你不必样样都和我一样,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不一样。”
沈姃:“以色侍人?哪个色,什么色?”
“。。。。。。”
“录综艺呢,你文明点。”
沈姃:“我怎么不文明了,食色性也,早在几千年,老祖宗就说过,不文明的东西能流传几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