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神位我坐得够够的了。看着自己的海一天天被腌臜东西侵染,却只能守在这一亩三分地,什么都做不了…这滋味,我受够了。”
“你知道么,我知道地下是什么,也知道底下怎么了,这些年我把能转移上岸的同族都转移上来了。可是…我的能力有限,还是有很多同族被污染。我这一身神力一点用都没有,不如散了它,痛痛快快的散了!能护多久是多久。再说了…”
她朝我眨眨眼,那点熟悉的狡黠又露出来:
“不是还有你么?千年之后,你说不定都成真神了,拉姐妹一把,还不容易?”
我没接她这玩笑,心里沉甸甸的。
卸除神只之力不是小事,稍有不慎,两人都可能遭反噬。
但旱魃说可行,那就是有把握。
况且…这也许是珍珠唯一的解脱。
“你打算什么时候…?”
珍珠看我答应了,高兴地点点头说道:
“明天日落。”
她望向远处海平面,声音轻了下来:
“潮汐最平缓的时候,神力散出去,能融得最匀。你帮我,就在这儿。”
我点头。
宴席散后,各自回房。
我却睡不着,走到露台,海风裹着潮湿的咸味扑面而来,底下沙滩上还有零星的灯火和隐约的笑语,这片热闹之下,藏着一片刚刚被我亲手净空的死寂海床。
相柳从身后环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
“在担心?”
“嗯。”
我靠着他,叹口气:
“怕出差错,怕对她造成伤害。”
“不会。”
他声音很稳:
“你能做到。她也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我没再说话,只是看着黑暗中起伏的海面。
这事值不值?说不清。
但珍珠选了,我得帮她。
第二天,时间过得格外慢。
珍珠一整天都待在别墅里没出来,说是要静心。
金四和相柳检查了周围,确保不会有任何东西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