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傻柱也不在乎再展露一身混不吝的脾气,当众和钱宽理论到底。
可他口中质问的话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字,眼角余光便瞥见钱宽不动声色朝他递了一个安抚、稍安勿躁的眼神,眼底藏着示意,让他暂且忍耐、不必冲动。
捕捉到这一记暗示,傻柱脑中瞬间一转,立刻读懂了钱宽的用意,
明白主任心中自有周全安排,用不着自己贸然上前激化现场矛盾。
压在心头的急躁稍稍平复,底气也重新落定,
他硬生生把已经涌到嘴边的一肚子牢骚、辩驳尽数咽回肚子里,
纵然心里依旧带着几分不甘,也只能乖乖缓缓退回到方才站立的原位,不再上前一步。
见傻柱乖乖收了脾气退回原地,钱宽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松了大半,悄悄舒出一口气。
他虽说不清傻柱之前对秦淮茹藏着怎样复杂的心思,但这些日子后厨众人有目共睹,傻柱事事偏袒、处处关照秦淮茹,
二人关系远不止简单的邻里之交,亲近得很。
若是放任傻柱当众争辩,以他护短不计后果的性子,指不定会说出什么偏激的话,让自己左右为难、下不来台。
除此之外,秦淮茹刚入职便能直接定级八级炊事员,背后必然有深厚旁人比不了的人脉靠山,身份不一般。
今天这件事一旦处理失当,得罪了秦淮茹背后的人,极有可能好事变祸事,
评优、后勤工作全都要受牵连,落得个两头不讨好的下场。
如今傻柱看懂了自己的暗示,没有冲动站出来激化矛盾,钱宽心头一块大石才算是彻底落地。
一旁围观的后厨众人见到傻柱安分退了回去,原本紧绷戒备、生怕起冲突的神情也稍稍缓和下来,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
等傻柱稳稳站回人群一侧,钱宽不敢再多拖延,
连忙抬手清了清嗓子,收敛脸上细微的神色,面色沉稳地面向全场炊事员,高声开口解释:
“大家心里的顾虑、提出的意见我全都听明白了,我也清楚大伙觉得秦淮茹入职时间太短,不合往日惯例。但这不是我钱宽刻意徇私破例,本次全厂技工评级考核面向全体在岗正式职工,秦淮茹如今已经是咱们食堂登记在册的正式炊事员,单凭这一条,她就拥有报名参与考核的合法资格!”
听完钱宽这番条理清晰、挑不出漏洞的说辞,在场一众炊事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虽然心底依旧藏着不甘与不平衡,却没人再敢站出来多说半句反驳的话。
一来钱宽这番话有理有据,完全贴合厂里职工考核的通用章程,挑不出半点错处;
二来钱宽掌管食堂多年,平日里处事公允,积攒下足够分量的威望,众人不愿轻易违逆他的决定;
再加上一旁的傻柱还安安静静立在原地,此刻若是继续揪着秦淮茹的资格不放,无疑是同时得罪食堂主任和护着秦淮茹的傻柱。
众人平日里再爱议论、计较名额得失,也都心里透亮,不是分不清利弊的糊涂人,自然不会做这种无端树敌、吃力不讨好的傻事。
更何况所有人心里都暗自揣着一番想法:
秦淮茹才来后厨短短几日,后厨实操都还没能完全吃透,
就算拿到了考核名额,单凭她短短几天学到的粗浅手艺,多半也很难顺利通过评级考核,根本威胁不到自己晋升的机会,犯不上为此硬碰硬,惹一身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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