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她们搬走了?”禹尘看向二人。
他向来居高临下或漫不经心,不屑为任何事动容,但此刻眉宇间浮现阴鸷,原本不错的面容变得扭曲。
桓真和文岐垂首不语,面色也不怎么好看,不用看也知道坐在主位上的禹尘是什么模样。
“我和文岐去看了,院子已经空了,祈行居的人说半月前便搬走了。”
禹尘没有说话,指尖在座椅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目光虚虚落在院墙上。
几百年,他在隔壁守了几百年,终于摸清了几人的底细。
早在元宸天他就见识过其中一人的寻物本事,比仙器还好用,散仙境内便能精准感应到仙物位置,到了地仙境只会更强。
只可惜那时慢了一步,让她们跑了。
谁曾想搬来千榆城后再次遇见,其中三人面容相似应是血脉相连,想来都有些特殊本事。
可她们很少出城,他等了太久,越来越不耐烦。
仙植攀墙不过是一次试探,试探秉性也试探有无背景。
如今呢,她们直接搬走,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现在怎么办?就这么让她们走了?”
“怎么,”禹尘的目光从桓真身上扫过,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她们走了你很惋惜?”
桓真的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平静:“我只是觉得可惜。”
禹尘嗤笑一声移开目光。
几百年。
他不是没有耐心的人,越是这样他越不想放手。
那个叫灵漪的天赋在紫霄天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原本想着只要还在千榆城总有松懈的时候,可如今。。。。。。
紫霄天中型以上的城池不下百座,随便选一处都能落脚。
她们没有留下线索,他便是想追也无从追起。
这份被动让禹尘极为不悦,被几个修为远不如自己的人摆了一道,以他的性子可不会轻易咽下。
“仙人寿元漫长,总有再碰上的时候。”
禹尘眼眸微眯:“到那时候,我倒要看看她们还能往哪跑。”
他的话没有说尽,但桓真和文岐都明白,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
千序城内。
几人沿着脚下石阶往下走,前方便是千序城的主街。
石阶有些年头了,缝隙里挤出仙草,叶片细长,被衣摆扫得轻轻晃动。
这里反倒有股真实感,不像千榆城那样处处严谨圣洁。
街道不是横平竖直,两侧的楼阁相差较大,有的高出一截,有的凹进去半间,彼此之间以木廊相连。
几人走至半路停下脚步,路边是一棵高壮的仙树。
看样子年份不低,比周围的楼阁都高,树干上缠着许多金绳,末端系着玉牌,风过时玉牌互相碰撞。
“这树上怎么挂了这么多玉牌?”
“嗯?突破、通过选拔、拜入天仙座下。。。。。。好像不是愿望。”
“当然不是愿望了,都成仙了向谁祈愿。”
宁禾一一看去,确实是目标,只是不知道是成功前留下的还是成功后留下的。
“倒是没听说过千序城还能挂玉牌,不如我们也挂一个?”
灵漪来了兴致,当即去不远处的铺子买了五枚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