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建业在这儿悠然自得时,团结屯外的雪道上,王守仁和他大哥王守忠、二哥王守义,三人合力拉著一个简陋的爬犁。
爬犁上,老太太裹著厚厚的棉袄坐在上面。
王守仁的肩上,赫然背著一桿猎枪。
他们此行的目標明確。
就在他们离团结屯的屯子口越来越近,拐过一个雪坡时,迎面撞上了几个胳膊上戴著红袖章的民兵。
为首的民兵,一眼就瞥见了王守仁肩上那杆显眼的猎枪,眉头微微一皱。
“你们是干啥的?”
老太太坐在爬犁上,本就窝著一肚子火,听到这盘问,眼皮一翻,没好气地嚷道。
“干啥干啥?要你管!”
“我们走我们的路,碍著你们了?”
她的態度极其恶劣,仿佛別人多看她一眼都是罪过。
民兵被噎了一下,但职责所在,他不能就这么放任。
“老太太,话不能这么说。”
“这大冷天的,你们拉著爬犁,还背著枪,这是要去哪儿啊?”
“要是进山打猎,我可得提醒你们一句。”
“最近山里头不安生,这附近都有老虎瞎转悠,你们可千万別往深山老林里钻,危险!”
老虎?
老太太听到“老虎”两个字,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王先跃被老虎咬死的惨状,再一次浮现在她眼前。
那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更气愤了!!
“你们少在这儿多管閒事!”
“我们就是要去找那该死的老虎!”
“关你们屁事!”
“好管閒事烂舌头,咸吃萝卜淡操心……”
她状若疯癲,唾沫星子横飞。
王守仁兄弟三人默默地站在一旁,任由老太太发泄。
他们当然不能跟民兵说实话,说他们是去找李建业算帐的,这要是说了,民兵还不当场把他们给拦下,枪也得给缴了。
没了枪,他们还拿什么去收拾李建业?
民兵看著老太太这副模样,也是一愣。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善意的提醒,这老太太却一点不领情,反而跟害她一样。
他嘆了口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行,行,算我们多嘴。”
说著他们带著巡逻队员从他们身边绕了过去。
王守仁他们继续前进。
终於,一个被雪覆盖的小村落轮廓,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