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在外头站著了,快进屋去,看看肩膀严不严重。”
沈幼微扶著牛媒婆进屋。
牛媒婆在炕沿上坐好,沈幼微轻轻撩开她肩头的衣裳。
那块皮肤已经出现了一片青紫色的淤青。
仔细检查了一下,並无大碍,就是皮肉伤,有点淤青,过几天就能好。
沈幼微从家里翻找了半天,找出一瓶跌打损伤药,给牛媒婆抹药。
李建业在一旁隨意问道。
“牛姨,刚才那个叫妇女,她家里很有势力吗?”
“咋能这么囂张?”
牛媒婆闻言,摇了摇头,脸上苦涩。
“有啥势力啊。”
“就是囂张跋扈的性格,她男人倒是兄弟好几个,但因为她这性子,她男人家的兄弟早就跟他们家闹掰了,谁也不来往。”
李建业听得有些无语。
“这样的人,就没人收拾她?”
牛媒婆闻言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能收拾她的,她也不敢去囂张啊。”
她说著,眼圈没来由地就红了。
“我这家里……也没个男人撑著,她不怕我,才敢这么上门来撒野。”
说到最后,牛媒婆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浑浊的眼眶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李建业瞧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有些过意不去。
他连忙说道。
“牛姨,不好意思,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牛媒婆摆了摆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没事儿。”
“都过去了。”
“要怪,只能怪我年轻时候傻,以为城里人有本事,让人家三言两语就给骗了真心。”
“所以啊,我现在不奢望我们家幼微,能找个身份背景多好的男人。”
“就想找个靠谱的,踏实肯乾的,能护著她,別再让她受我这种委屈就行了。”
李建业听著这话,心里头大概明白了。
原来沈幼微的生父不是本地人。
难怪她的名字听著这么稀罕,还姓沈。
这时,沈幼微也把药抹好了。
李建业看著没啥事,便开口道。
“牛姨,今天这事,误会都说清楚了。”
“要是没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不然天黑路不好走。”
他说著,就要往外走。
“建业!”
牛媒婆急忙出声,一把拦住了他。
她的表情带著一丝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