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淡。
“记住,以后再敢耍这种花招,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看都懒得再多看一眼。
李友仁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他扶著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每动一下,全身都疼得钻心。
他看著李建业离去的背影,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李建业,你给我等著!我跟你没完!”
他一边哭著,一边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一瘸一拐地往家的方向走。
李建业並没有走远,他出了巷子口,就慢悠悠地跟在了李友仁后头。
两人一前一后,隔著几十米的距离,回到了李家小院。
李友仁刚一推开院门,他那个还在院子里玩弹珠的亲弟弟李友亮就抬起了头。
看清来人后,李友亮手里的弹珠都掉在了地上,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呦我的哥,你这是让谁给揍啦?怎么肿得跟个猪头似的?”
李友仁现在一肚子火没处发,听到亲弟弟的嘲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给我滚一边去!”
他吼了一嗓子,也顾不上搭理李友亮,径直衝进了堂屋。
此时,李来安老爷子正戴著老花镜,坐在椅子上研究一张旧报纸。
“爷爷!”
李友仁一进屋,就带著哭腔扑了过去,那声音叫一个悽惨。
“爷爷,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李建业,李建业他打我!”
他指著自己那张五彩斑斕的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李来安被他嚇了一跳,他扶了扶老花镜,眯著眼睛仔细瞅了瞅自己这个大孙子。
“哎呦,友仁啊,你这脸……这是咋弄的?”
“是李建业打的!他把我拖到巷子里,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
李友仁恶人先告状,把所有责任都推得一乾二净。
恰在这时,李建业也迈步走进了堂屋。
他身上乾乾净净,表情坦然,跟狼狈不堪的李友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来安抬起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虽然年纪大了,脑子有时候糊涂,但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这个大孙子是什么德性,他清楚得很。
而李建业,是自己大哥的亲孙子,昨天刚见面,那孩子沉稳踏实,哪会隨便动手打人。
“建业,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没有立刻发火,而是沉声问向李建业。
“他说的可是真的?”
李建业不卑不亢,平静地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从李友仁怎么看到他跟赵雅走在一起,到怎么跑到公安局去诬告陷害,再到自己为什么在巷子里动手,一五一十,没有半点添油加醋。
隨著李建业的讲述,李友仁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跟老爷子对视。
等李建业说完,整个堂屋里安静得可怕。
李来安老爷子摘下老花镜,慢慢地放在桌子上,他的手有些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气。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友仁。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