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爷翻了个白眼,根本懒得搭理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咸菜塞进嘴里,自顾自地嚼了起来,嘴里又开始含糊不清地嘟囔:“浪哩个啷……”
得,又回去了。
但刚才那番话,却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屋里的气氛。
李福生端著饭碗,半天没往嘴里扒一口饭。
老爹的话糙理不糙。
建业这小子的能耐,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从鱼塘,到买大院子,到结交县长,再到现在开铺子,哪一步不是走在別人前头?
要是真能搭上建业这趟顺风车,说不定往后日子真不一样!
李福生转头看向张喜云,发现媳妇也正眼巴巴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渴望。
他又看了看李安生,咬了咬牙,猛地把饭碗往桌上一放。
“行,爹说得对!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李福生拍板了,“安生,咱俩大老爷们,继续在厂里上班,我是食堂的大师傅,你是钳工,咱俩的工资加起来,足够养活咱们这一家子了,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个兜底的。”
“喜云,香梅,你们俩可以把厂里的活儿辞了!”
“然后得找时间就拎点东西去建业家,好好跟他商量商量这事儿,只要他愿意收你们,你们就踏踏实实跟著他干!”
刘香梅一听,顿时乐得合不拢嘴,“大哥,还是你痛快,你放心,我和大嫂肯定好好干,绝对不给建业丟脸!”
张喜云也激动得直搓手,“也行,我和香梅去问问!”
李安生虽然心里还有点犯嘀咕,但大哥都发话了,老爹也支持,他也就没啥好说的了,只能跟著点头。
一家人算是彻底统一了战线,这顿晚饭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连那几个乾巴巴的馒头都嚼出了鲍鱼龙虾味儿。
……
第二天。
一大早上,张喜云和刘香梅就拎著一篮子鸡蛋,还有两把自家院里刚摘的水灵灵的青菜,敲响了柳南巷567號的大门。
院子里,李建业正光著膀子打八极拳,他这身体经过正阳丹的改造,阳气充足,哪怕是清晨带著凉意,身上也呼呼直冒热气,一套拳打得虎虎生风,拳风呼啸。
听到敲门声,李建业收了势,拿毛巾擦了把汗,走过去拉开门。
“哎,婶子,你们俩大清早的咋过来了?快进屋!”李建业笑著招呼。
两人满脸堆笑地走进来,张喜云把篮子递过去:“建业啊,这是家里吃不完的鸡蛋,拿给守业和安安补补身子。”
“哎哟,都是自家人,你们来就来,还拿啥东西。”李建业接过篮子,领著两人进屋。
堂屋里,艾莎正端著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棒子麵粥出来,安娜在旁边摆著碗筷,王秀兰正帮著两个孩子穿衣服。
“婶子,吃早饭没?快坐下一起吃点!”艾莎热情地招呼著,一口流利的东北话听著十分亲切。
刘香梅摆摆手:“吃过了吃过了,建业啊,婶子今天来,是有个正经事找你商量!”
李建业套上一件褂子,坐到桌边:“啥事啊?这么著急。”
刘香梅看了一眼张喜云,张喜云深吸了一口气,搓著手开口:“建业,昨天香梅回来说,你在中心街开了个金灿灿裁缝铺,生意好得不得了,我们俩寻思著,那钢厂的活儿太累,每天也都是事事儿的,乾脆辞了,去你那铺子里给你帮忙,你看成不?”
李建业昨天和刘香梅说过这事,他是没什么意见的,都是自家人,干活也放心。
但这裁缝铺子名义上可是艾莎的,艾莎也是整个裁缝铺的技术担当,有些话得由艾莎来说。
他转头看向艾莎。
艾莎眼睛猛地一亮,赶紧凑过来:“婶子,你们真愿意来一起做工?那可太好了!现在店里就我、我姐姐还有秀兰,每天来做衣服的人排长队,我们三个根本忙不过来,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要是你们能来,那可是帮了大忙了!”
刘香梅一拍大腿,高兴得直乐:“哎哟,那感情好,我们俩別的本事没有,这针线活做的还不错,只要稍微学学你们店里的样式,保准不给你们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