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着他脸不改色心不跳地说荤话,姜宁然脸颊烫得要命,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整个周末,姜宁然都住在司峪嘉家里,几乎不分昼夜。
窗帘拉着,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手机扔在客厅,不知道响了几次,也没人去理。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可两个人之间的温度始终降不下来。他总有办法哄她,有时候是低着嗓音叫她“宝宝”,有时候是吻着她眼角说她“乖”,总有招让她乖乖地配合。
是谁说没见过嘉哥低头哄人的?
司峪嘉明明很喜欢哄她。
只哄不停的那种。
次日周一,姜宁然有课,司峪嘉不得不送她回学校,出发的路上还载上了库珀。
司峪嘉要送库珀去宠物医院洗澡。
车子停在南大门口。姜宁然解开安全带,回身去撸库珀,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抱着书,推门下车。书包带子滑到肩上,她理了理,关上车门,刚迈出一步。
身后传来车窗落下的声音。玻璃平稳地降下来,露出他半张脸和搭在窗沿上的那只手。
“宁宁。”
姜宁然转过身,看见司峪嘉从车窗里探出一只手,指尖夹着她的校园卡,卡片在树影里晃了一下。
这人就是靠这张校园卡把她骗回去的,她脸色一红,跑过去,接过卡,指尖碰到他的掌心,温热一瞬,姜宁然正要走。
司峪嘉的手已经从车窗伸出来,扣住她的后颈,把人往前一带,拇指在她后颈的皮肤上慢慢蹭了一下。亲了大概五、六秒,他退开,指尖从她后颈滑到耳垂,捏了一下。
“晚上我来接你。”他说。
学校周围人来人往。姜宁然脸红得快要冒烟。心被彻底弄乱了。她把话题往别处扯:“你快送库珀去洗澡吧,预约的时间不是快到了吗?”
司峪嘉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道很浅的弧。他没拆穿她转移话题的小心思,收回手,搭在方向盘上,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库珀,跟妈妈说再见。”
后座车窗里,库珀的脑袋从缝隙里探出来,吐着舌头哈了一口气,又“嗷呜”了一声。
姜宁然没忍住,笑了一下。
车子驶出停车位,拐了个弯,汇入主路的车流里。尾灯闪了两下,拐过街角。
姜宁然站在校门口,抱着书,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低头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耳垂,她止不住地期待晚上的见面。
梧桐叶被风刮下来一片,落在肩头,她没察觉,弯着唇转过身,脚步轻快。
然而,在看清不远处的人时,脚步倏地顿住。
她妈妈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手里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抱着臂,姿态看起来像是已经等了有一阵了。她身后停着一辆电视台的黑色商务车,还没熄火,司机坐在车头抽烟,见她看过去,连忙把烟掐了。
姜宁然不知道自己妈妈是什么时候到的,也不知道她看到了多少。那一个隔着车窗的吻,在她妈妈的视角里,大概清清楚楚。
姜宁然忽然心虚得厉害,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妈妈。”她走过去,声音尽量稳。
姜妈妈上下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上车。
司机被姜妈支走了。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昨天打了几通电话给你,都不接。什么情况?”姜妈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姜宁然喉咙发紧,下意识咽了一下。“妈妈,我说了,昨天在图书馆,手机静音了。”
姜妈妈看了她一眼,没戳破,只是慢慢点了一下头,像在说“行,你说是就是”。
“如果真是这样,”她说,“那这次期末考……”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语气里的“我看你能考成什么样”已经明明白白了。
姜宁然抿了抿唇,没吭声。
姜妈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从手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资料,递过来:“说正事。台里最近在筹备一档语言类节目,我觉得你很合适,去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