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第三席指了指祭坛裂开的地方,“这祭坛本来就是坏的。主上从深渊里带出来的时候,就缺了一块。我手里有一件禁物,叫源导体,能把断开的地方重新接上。”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还流转着一丝微光。
“有了这东西,祭坛的裂缝就能连起来。”第三席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执念,“只要再往里头灌两天精神力,冥神就能彻底醒过来。这一剑劈得再狠,也断不了我的道。”
马逸添看着那块黑色晶体,眼睛眯了一下,心里把这条情报记了下来。
就在这时,通道那头传来脚步声。
第九席晃晃悠悠地走了下来。他脸色灰青,扶着石壁才勉强站住,一看就是精神力透支得厉害。
“第三席大人!”第九席走过来,声音发虚,“不好了,第七席和第十二席,都不见了!我在楼上楼下找了一圈,连个影子都没有!”
第三席的脸色一下就沉了。
“不见了?”第三席撑着石头想站起来,可胸口一疼,又跌坐了回去,“怎么会都不见了?”
“我怀疑,庄园里进了守夜人的老鼠。”第九席咽了口唾沫,“不然好端端的,两个人怎么会同时没了?”
第三席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他看了看第九席,又看了看蹲在旁边的马逸添。
马逸添迎着他的目光,一脸茫然,把那份戏演得滴水不漏。
“大人,我一直在您这儿守着,什么老鼠也没见着啊。”马逸添摊了摊手。
第三席没说话,眉头皱得死紧。
就在这个当口。
地下空间的顶端,忽然“轰”的一声炸开。
泥土和碎石朝着四面八方飞溅,一道大口子从上面裂了下来。五道身影踩着一片冰蓝色的剑光,从缺口里落了下来。
这五个人,脸上全戴着西游记的面具。
为首的戴着孙悟空的面具,旁边一个戴猪八戒面具的胖子,后头还跟着三个。
落地的一瞬间,一团半透明的白光也从缺口里飘了下来,悬在半空中。
第三席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得那团白光。就是这个东西,之前一直缠着他们。
而那团白光里头,透出来的,全是恨意。
那是江洱。
“守夜人。”第三席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冒了上来。他现在重伤在身,连站都站不稳,面对这么多人,胜算实在不大。
“第九席。”第三席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我伤得太重,硬拼没胜算。咱们分头跑,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把他们引散了,说不定还能活一个回去报信。”
话音刚落。
马逸添却猛地开口了。
“大人,不能跑!”马逸添的声音又急又响,“您看清楚了,对面就来了五个小辈,加上那个飘着的破幽灵,也就六个。咱们三个打他们六个,怕什么?”
“跑了才是死路一条!”马逸添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呓语大人还等着咱们守住祭坛呢!咱们要是丢下祭坛跑了,就算活着回去,也没法跟呓语大人交代!到时候,死得比现在还难看!”
第三席被他这一番话说得愣了一下。
马逸添说得没错。祭坛是呓语交代下来的头等大事,丢了祭坛跑回去,一样是死。
“说得对。”第三席咬了咬牙,眼里重新聚起狠劲,“那就拼了。三打六,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撑着石头,硬是站了起来。
而这一切,戴着孙悟空面具的陆玄,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