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孙儿的书信呢?”
“娘,在这。”
信的內容很简单,寥寥三行,实在找不出什么有用信息。
沈母捏著有些潮湿的纸张,思索片刻后,轻声道:“璉儿,你去帐房支300银元去衙门里打探消息,咱们家愿意花银子赎人。”
“是。”
长子浮华、次子懦弱、还有一个女儿远嫁。
无一人可用。
沈璉是长房长孙,沈赦的嫡子。
虽然平时风流倜儻,放荡不羈,但在老太君眼里却是府里唯一可用之男丁。因为沈璉虽然放荡,但大事从不糊涂。
在孙子辈里,沈墨卿为人憨直,人又健壮,当初送他去北方舰队,沈母也是支持的。如果立下军功,家族跟著沾光,如果不幸战死,家族也能沾光。
万万没想到~
………
次日。
素来冷清的沈家,几乎被人踏破门槛。
有前来打听情况的真亲戚,有过来幸灾乐祸的假亲戚,有想著趁乱骗银子的各路掮客,还有想著挣怒一笔的房屋牙人。
人吶,只有落魄了才分得清身边是人是鬼。
客人们来来回回,偶尔有人注意到安静地站在院门外的一个小姑娘,身材纤弱,鹅蛋小脸,鼻头红红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和京城那些打扮轻浮的未出阁姑娘不同,这位姑娘穿著一身素净的布裙。
就这么站著。
既不说话,也不挪步。
到了傍晚。
沈璉终於回来了,一脸的疲惫,一身的酒气。
“门口那个姑娘是谁?”
“回大少爷,那位是兰姑娘,二少爷的未婚妻,城南杜举人家的闺女。”
“混帐东西,你们怎么不请人家进府?”
“是这位兰姑娘说她自个儿还没正式过门,死活不肯进府,说是与礼节不符。”
“又是个死心眼的。”
沈璉自嘲地摇摇头,大步流星走进后宅。
果然,家里人都在。
“璉儿,衙门里怎么说?”沈母急切问道。
“情况不妙。我找了好几个相熟的朋友,起初他们都拍著胸脯说只要使银子就行,银子到位,什么犯人都能捞出来。结果一打听,都说卿弟这事办不了。”
“是银子不够吗?我回娘家借。”王氏急切地问道。
“不是钱的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