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紧的。”竹栖砚抱着苍峦痴痴地笑,“我和阿峦用一副就好。”
笛冷弦又是一僵:“额……那就叫人多拿一个凳子来罢。”
“不用不用,”竹栖砚一屁股坐在眼前的凳子上,又把苍峦圈在怀里,在对方肩颈埋头道,“我…抱着阿峦……嘶……”
苍峦用手隔着袍袖狠狠掐了一把竹栖砚的大腿。
笛冷弦拿起的筷子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好。”他的表情活像生吞了几两灵石。
接下来这顿饭笛冷弦吃得味同嚼蜡。
竹栖砚坐在他对面,也不见怎么吃,却拿筷子细细地将桌上的饭菜都挑了一遍放在苍峦嘴边,一边憨笑着问:“阿峦,你尝尝这个…”
“再尝尝这个…”
“怎么样,喜欢吃么?”
“……”
苍峦不想配合他,一直偏头紧抿着唇,竹栖砚就不停亲他。
他终于被搅得不耐烦了,张嘴勉强吃了两口,立刻被竹栖砚“欢喜”地抓住机会献殷情:“啊!原来阿峦喜欢这个!”
他转头吩咐一旁的下人:“以后就多准备这几个菜,知道了么?”
又朝另一边一脸菜色的笛冷弦笑道:“兄长,阿峦他有些害羞,你千万不要见怪啊。”
笛冷弦放下筷子道:“没事……既如此,不如让下人将饭菜送到你屋子里,我便不打扰你二人欢好了。”
“嘿嘿,多谢兄长。”竹栖砚回道,见笛冷弦仍皱着眉,立马蹭了蹭苍峦,小声道,“阿峦,我表现得可还好?”
苍峦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便应和得拍了拍他。
竹栖砚像个受了表扬的孩子一般笑开了花。
待送走了糟心的二弟,笛冷弦终于忍无可忍地一把掀翻了饭桌。
“这小兔崽子!疯了也让我闹心!”
柏灵野从暗处走出,回道:“’梦生丹‘效果因人而异,我看八成是二公子与那人欢好时服用过量,出现幻觉,被对方迷住得了失心疯。”
笛冷弦抿唇不语。
柏灵野又道:“他这症状倒是让人失笑,句句说得好像要为那男宠掏心掏肺似的,就像变了个人一般。”
笛冷弦突然抬头:“变了个人?”
柏灵野也察觉到了古怪之处:“…莫非是——‘夺舍’之法?!”
“若真如此,那笛泠音便确实是死了。”
柏灵野问:“公子待如何?”
“先莫要轻举妄动,待确认之后再做打算。”笛冷弦双眼微眯,“若真是‘夺舍’之法,恐怕我等惹不起背后之人,只能好言相劝,让对方离开笛家。”
“为何不将之告发?”
“先生别是忘记了自己曾做过的事了罢?”
柏灵野一顿。
笛冷弦接着道:“若他是真疯了——那我得他一句‘兄长’,便成全了他与他的男宠做一对苦命鸳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