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冷意,但见玉苍鸾自身后一把搂住他,咬着他耳朵恶狠狠道:“是啊,不过我还得感谢他们,若不是他们,我也不会遇到你。”
他说着伸手按上竹栖砚胸前的鞭痕,威胁道:“说,还敢算计我么?”
玉苍鸾手上使力,满意地听到耳边传来竹栖砚倒吸冷气的声音:“嗯?竹栖砚?”
“这可不好说啊,玉公子,”竹栖砚气极反笑,他朝玉苍鸾抬起手,“钥匙拿到了么?”
玉苍鸾拿出一块木牌,将之放到竹栖砚手里,却在对方将要握住的那一刻抽离。
“我要听你亲口说,”他附在竹栖砚耳畔沉声道,“你还敢不敢?嗯?”
竹栖砚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反手拍了拍玉苍鸾的侧脸:“我的识海都被你盖了戳了,我还能怎样呢,玉公子。”
他趁玉苍鸾晃神之际,劈手将钥匙夺了过来,随即挣脱玉苍鸾的禁锢朝前走去。
“你明知道答案,又何必向我确认呢?难道这一次次还没叫你长记性么,”他一边晃晃悠悠地走,一边将那木牌自手中抛起又接住,头也不回地笑着答道,“玉苍鸾,与我合作,你可要时刻留心着自己的小命啊。”
玉苍鸾站在原地,冷漠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直至片刻后,竹栖砚在洞口停下脚步,玉苍鸾才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得逞般的微笑,迈步朝他走去。
“乐意奉陪。”
***
两人经过这些事,算是明白自己在对方手里都讨不到好处——这不是,一番折腾下来,周围人都遭了殃,他俩也没能了结对方的纠缠。
于是二人默契地决定揭过前篇,暂时联手合作,进入阆阙秘境。
毕竟秘境之中才是真正的危机四伏,天灾人祸皆不可避,说不定对方一不留神就嘎嘣一下死了。
——那样可真是皆大欢喜啊。
并肩落在秘境入口前的二人不约而同地想道。
玉苍鸾抬步欲走,却听得身后一阵脚步声,他与竹栖砚立马隐入一旁树林中,自树后细细留意着入口处的动静。
林中一阵“簌簌”之声,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这林子里,似乎藏着不少守株待兔之人呢。
竹栖砚维持着看向入口的动作,神识却向内沉入识海之中。
空白的识海里,有一人已盘腿坐在中央等着他。
竹栖砚皱了皱眉,走了过去:“这就是你所说的‘随意出入’?玉大少爷,你进自己家也没这么随便吧?”
“咳咳,不是这样,”玉苍鸾站起身道,“忘记跟你解释了,进入是需要你同意的——你可以给这扇门上个锁。”
他拉着竹栖砚一起走到那扇突兀的黑色的门前,竹栖砚挑了挑眉:“你是故意忘记告诉我的吧,若我不说,你是不是真打算随便进了?”
玉苍鸾难得心虚:“这方法我第一次试,也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这一点真是我才发现的。”
竹栖砚几乎要气笑了:“大哥,没试过的东西你就敢随便用?”
玉苍鸾坚持道:“对付你这种人,须得兵行险招。”
“我可谢谢您了。”竹栖砚伸手一推门,朝他比了个“走好不送”的手势,“请吧。”
谁知玉苍鸾又拉起他的手,一起跨过了眼前的门。
从全白的世界一下进入纯黑的深渊,竹栖砚着实愣了一下:“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