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冥咬牙道:“一个叫‘凌音’的散修为了抢夺秘境之匙,伙同他人残害我儿性命,求夫人上禀太微府,发出太微令追捕这二人,好替我儿讨回公道!”
“这样啊,”离相月无聊道,“这种小事何须请动太微令,你当太微府的人每天吃饱了撑的?”
江驰冥急道:“可……”
“嗨呀,江驰冥,你急什么呀,”离相月重新靠回榻上,“这秘境之匙本就是强者得之,你的钥匙不也是从别人那里得来的么?”
“那散修能从你手里夺了去,也是他的本事——此事太微府是允许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可是我儿性命又当找谁讨回?!”江驰冥低吼。
“这我怎么知道,”离相月妩媚一笑,下了逐客令,“这是你的家事,我管不了,太微府也管不了,请回吧。”
江驰冥灰头土脸地从雪家出来,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这些大世家,牵扯到自己的利益时,屁大点儿事也能掰扯上太微令,事不关己时就都高高挂起,杀人放火也不会多看一眼!
亏他还想着利用太微令抓捕那两个凶手,真是白来一趟。
可怜他儿欲燃就这么被歹人害了,他如何能甘心?!
我江驰冥定要为我儿报仇!
***
“竹栖砚?竹栖砚!”竹栖砚头痛欲裂,朦胧间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醒醒!”
竹栖砚缓缓睁开眼来,被看到的情景惊了一惊。
只见自己正身在一座巨大的水晶宫殿之内,四周皆是清晰剔透的水晶墙壁,向上延伸收拢至雕砌精美的穹顶,屋顶最中心处似乎悬着一颗宝珠,正散发着淡淡的充满灵力的光芒。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的处境。
竹栖砚稍稍转头,就能从旁边能做镜子的墙壁上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
——他双手被缚,反绑在宫殿内的一根直立的支柱一侧,另一侧还有一人以同样的方式和他绑在一起。
竹栖砚和那人从倒影中对视,眼角微不可见地抽了抽。
识海中,竹栖砚面无表情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可算醒了,我喊了你半天,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受罪呢。”玉苍鸾道。
竹栖砚幽幽地看着他。
“咳咳,”玉苍鸾正色道,“你我应是遭受到了通道里的时空乱流——以我们现在的修为还没办法抵抗乱流的影响,所以晕了过去。”
“其实我也刚醒不久——如你所见,我醒来时咱俩就被绑在这里了。”
竹栖砚作势挣了挣束缚,在识海里狠狠瞪了玉苍鸾一眼:“‘困仙索’可真是个好东西啊——你给我用的时候,可有算过有一天自己也被这东西绑起来了?嗯?”
玉苍鸾神色复杂了一瞬,转了话头:“这还不是最糟的情况,话说,这次你的易容是防水的吧?”
为了防止在秘境中被人认出,两人这次都采用了竹栖砚的易容方法——寻常的改换容貌的术法会被破解,最天然的微调容貌的手段反而不会被察觉。
竹栖砚道:“放心吧,我做了改进。”
但玉苍鸾问这个做什么?他心中忽然升起不详的预感:“该不会是……”
下一刻,两人均被兜头浇下了凉水。
“……”竹栖砚被人拽着头发扳起脸来左右看了看。
那人仔细检查了一番,又到玉苍鸾那边做了相同的动作,这才走到不远处一人身边低声道:“大人,属下检查过了,这两人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后期,皆未掩饰身份,看起来就是两个初到秘境的愣头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