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转身,玉苍鸾手中化出长剑,冰冷的威压瞬间将整个藏书阁笼罩。
就见一个温文尔雅的青年站在不远处,怀中抱着几本书卷,正在睁着一双大眼睛一脸警惕地打量着二人。
三人对峙间,只见竹栖砚越过玉苍鸾上前一步,率先反问对方道:“阁下这话便说得不妥了,正所谓先来后到,该是在下先询问阁下的来意才对。”
“?”那人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回答,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就听竹栖砚继续道,“不过阁下既然有此一问,想必并非是对在下二人抱有敌意,相逢即是有缘,我们何不坦诚相对,如此在这秘境之中也好有个照应。”
青年抱紧怀中书卷,戒备地盯着他:“你们不是朝家人,怎么会进入朝家禁地?定是不怀好心!”
“哦?”竹栖砚挑挑眉,一边抬步向对方走去,一边慢悠悠道,“那么阁下作为朝家人,为何又要偷偷摸摸潜入自家禁地?看来也是图谋不轨呢。”
“……”青年瞪着他道,“休要血口喷人,我在禁地中乃是正常行动,何来图谋不轨之说?”
“那么阁下看到我二人潜入朝家禁地,怎不立即将我二人抓获归案,或是通知你家长老?”竹栖砚不以为意,在对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与那青年对视,眼中似笑非笑,“反而在这里与我二人闲聊——在下是否可以理解为,这是阁下想要与在下二人合作的某种诚意呢?”
那人与他对视片刻,垂下眼去,低声道:“你说得没错,我确实……需要二位的帮助。”
竹栖砚勾起嘴角:“愿闻其详。”
青年便道:“其实,我已经在这禁地里徘徊了上千年……因为我想寻找一个答案,如果找不到的话,我就没有办法出去。”
“哦?”竹栖砚好奇道,“阁下有什么答案,需要来到禁地中寻找?”
青年的目光黯淡了一瞬:“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答案。”
“这倒是有趣,”竹栖砚问他,“难道连这座穷遍古今的藏书阁中,都没有阁下要找的答案?”
“……”青年轻轻点点头,“所以,我想请你们帮我寻找。”
“那便多谢阁下信任了,”竹栖砚笑起来,“只是阁下也知道,我二人初来乍到,对这里一无所知,若论对禁地的熟悉程度,尚且比不上阁下这个朝家人——阁下为何要请我二人帮助你?”
“但你们是这千年来,唯一进入这里的人。”那青年盯着他们,“如果是你们的话,或许会有办法。”
竹栖砚轻笑出声:“阁下对初次见面的人便托付信任,真是令在下受宠若惊呢——不过若是在下拒绝,阁下又当如何应对?”
那人微微睁大双眼,有些错愕地迟疑道:“我……”
“不过——”这时却听竹栖砚又语气一转,双眼直直望向对方眼底,“在下却对阁下口中的‘答案’很感兴趣呢,阁下的请求,在下答应了。”
对方解释的话停在半中间:“呃……”
就见竹栖砚冲他笑道:“那么既然是合作,你我也该坦诚相待了,哦,在下名唤‘戚彦’。”
说着指了指身边一言不发走上前来的玉苍鸾:“这位是在下的道侣‘苍峦’——不知阁下该如何称呼?”
那人愣愣看着二人,片刻后答道:“……我叫朝寻真。”
“朝寻真?”玉苍鸾审视着青年的脸庞,沉声道,“修真界中,似乎不曾听闻过阁下的名讳。”
“不过是朝家一个无名小卒罢了。”
“原来如此,”竹栖砚接过话头来,“那么阁下现在可以告诉在下了么——关于那个答案,到底是什么?”
朝寻真道:“是一个有关朝家的最深的秘密。”
他说着转身,将手中的书卷放在书架上,接着伸手向两人示意道:“请二位随我来罢。”
***
引安向昀时称臣的消息一经传出,顿时震惊五洲。紧接着算家长老死伤过半、朝别赋控制引安、南洲中部几城宣布归顺朝家等一连串消息迅速传了开来,一时间人心惶惶。
然而比起这些,算家老祖算衍天殒落前昭告天下、向世人道明天门封印的真相、并以死殉道这件事显然在南洲城民的心中留下了更为深刻的印象——那道在朝家老祖手下保护了他们的巨大阵法尚未完全消失,还在替他们抵挡着敌人的攻击,他们怎么能背弃老祖的守护、背弃算家的信义,向践踏故土的朝家人俯首称臣?
于是很快,原本消失一段时间的算家大公子算忧生在宜丰公开反对算家主的决定,并号召诸城联合起来,抵挡朝家占领南洲。
他的提议立即获得了一众南洲城池的响应——北边以算忧生的旧部为主力,中部以卜家说家为引领,南方则以关雎洲为中心,众人迅速对朝家的进攻展开了反抗。
万年以来,南洲范围内规模最大的一场战争开始了。
第360章以剑之名(五)
“咳咳咳!”
房间里传来一阵重重的咳嗽声,紧接着是众人的惊呼。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