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电视机发出的微弱蓝光,映照出一张苍白而憔悴的脸。
彭亦行(rick)蜷缩在沙发里,手里紧紧握著那把在ipsc大赛上杀过人的改装版m1911。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神情恍惚。
两天了。
自从那天在赛场上打死老余后,他就再也没有睡著过。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子弹钻入眉心的画面,还有那一瞬间……指尖传来的战慄感。
那不是恐惧。
那是……快感。
一种难以言喻、让他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的极致快感。
就像是吸食了最纯的粉,让他欲罢不能。
“我是变態吗?我是杀人狂吗?”彭亦行痛苦地抓著头髮。
昨天他去看了一位著名的心理医生,但当他试图描述那种感觉时,医生只是给他开了一堆镇静剂,让他多休息。
没用的。
那些药压不住他心里的火。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住著一头恶魔,那头恶魔正在疯狂地撞击著牢笼,嘶吼著想要再次品尝鲜血的味道。
“呼……呼……”
彭亦行喘著粗气,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里放著一张纯黑色的烫金名片。
那是那天在警署门口,那个叫kevin的律师给他的。
【如有困惑,隨时致电。陆晨。】
彭亦行颤抖著手,拿起了名片。
他在犹豫,在挣扎。
他有一种预感,一旦打出这个电话,一切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他更清楚,如果再不找个出口,他会疯的。
嘟……嘟……
电话拨通了。
“喂,rick?”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沉稳,仿佛洞悉一切的声音。
没有客套,没有询问,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打来一样。
“陆先生……”彭亦行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我……想见你。”
“来吧,”陆晨报出了一个地址,“我在那里等你。”
……
晚上十点。
观塘,一处表面不起眼的民居。
民居里原本有一个废弃的地下室,现在被改造成了一个酒厂极其隱蔽的安全屋。
下到地下室,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视线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经过专业改造的小型室內靶场,墙壁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械,从古董手枪到最新的自动步枪,应有尽有。
靶场尽头,站著三个人。
陆晨穿著一件黑色的衬衫,在他左边,是那个戴著墨镜、如同死神般沉默的保鏢天养生;在他右边,则是那个曾在枪会山上和他比试过的小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