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一切顺利,都快收尾了。”
陈青山的声音有些发乾,目光似乎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结果……我们遇到了一头『啻兽,三阶上位。”
“接近四阶,而且是极其罕见、能短时间化成人形的『心啻兽。”
“它偽装成一个受伤的难民女人,混在我们救下来的人群里。”
“骗开了我们小队的防线,突然发难……”
陈青山的声音微微颤抖,仰起头,眼眶泛红。
但强忍著没有让情绪失控,
“你妈……就在我旁边。”
“她是辅助系天赋,本来站在后排……”
“那畜生第一个目標是我,是你妈……用身体,替我挡了那致命一击。”
客厅里只剩下林墨言手机里传来的微弱短视频背景音。
和他下意识屏住的呼吸。
陈刑静静地听著,放在桌下的手。
不知何时已经握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两世为人,他当然明白这个世界的残酷。
甚至比原住民理解得更深刻。
但那些关於妖兽凶残。
人命如草芥的认知。
更多是来自书籍。
新闻和系统的背景设定。
此刻,听著父亲用如此平静却又压抑著巨大痛苦的声音。
讲述著母亲惨死的真相。
那些冰冷的文字和设定。
瞬间变得无比鲜活。
沉重,带著滚烫的血腥味,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了系统的信条——【以杀止杀,以暴证道】。
似乎这从来不是一句中二的口號,也不是单纯为了变强的藉口。
这是这个世界无数像父亲。
像母亲一样的人。
用鲜血和生命验证过的。
最赤裸。
最残酷的生存法则。
对妖兽的仁慈,就是对自己。
对亲人、对整个人类文明最大的残忍。
陈青山深吸一口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却没有立刻喝,只是看著杯中晃动的透明液体。
声音恢復了之前的粗糲。
却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
“儿子,爸知道,你有天赋,有想法,也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