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动了动,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句简单的叮嘱:
“儿子,去了大学,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修炼也別太拼命……”
“有什么事,就给爸打电话。”
“爸虽然老了,不中用了,但拼了这条老命,也能给你撑撑腰。”
陈刑站起身,看著父亲。
灯光下,父亲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牵掛。
“爸,我会的。你也是,照顾好自己。少喝点酒,出任务小心。”陈刑说道。
陈青山用力点了点头,上前一步。
似乎想给儿子一个拥抱,但手抬到一半。
又放下了,只是再次用力拍了拍陈刑的肩膀,喉结滚动了几下。
声音有些发乾:“好,好……爸知道。”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他停下脚步,背对著陈刑。
肩膀似乎微微耸动了一下,但声音却努力维持著平静:
“明天……爸就不送你了。”
“你自己去。男子汉大丈夫,出个门,不用人送。”
说完,他快步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
清晨五点半,城市还未彻底甦醒。
天空是黎明前最深沉的墨蓝。
陈刑推开家门的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背著那个半旧的军用背包。
手里提著用特製黑色长盒装著的龙脊棍,站在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里一片昏暗,父亲陈青山的臥室房门紧闭。
里面传来均匀而略显沉重的鼾声。
陈刑知道,父亲昨晚肯定没睡踏实,这鼾声多半是装出来的。
父亲说过不送,是真的不想面对那离別的场面。
怕自己失態,也怕他难过。
这样也好。
陈刑轻轻带上门,他最后看了一眼这扇熟悉的房门。
然后转身,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下楼梯。
……
清晨六点整,巨大的高铁站已经灯火通明。
人流如织。
这座现代化的交通枢纽如钢铁巨兽,在晨曦中吞吐著来自四面八方的人群。
进站口排起了长队,大多是背著大包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