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反噬,內腑震盪。
这伤势,没有三五个月的精心调养,恐怕难以痊癒。
他走到静室巨大的落地窗前,负手而立。
望向南方深沉的夜空。
在他强悍的神识感知中,几道隱晦、强横的神识。
正如潮水般悄然退去,消失在夜色深处。
龙国武道总会的老傢伙们,南方战区最高层的那几位。
还有京城、魔都、江南那几家老牌武校的太上长老……
刚才那一战,他陆压的名字。
连带他暴露的三足金乌血脉,怕是已经在龙国最顶层的圈子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麻烦。”
陆压皱了皱眉,倒不是怕那些老傢伙打他主意。
到了他这个层次,又有金乌血脉傍身。
除非那几个闭死关的老怪物亲自出手,否则谁也奈何不了他。
他担心的是陈刑。
一个拥有上古神兽血脉、实力深不可测的师尊。
对陈刑而言,是护身符,也是放大镜和聚光灯。
这会让陈刑被置於各方势力更严密的关注之下。
引来更多的试探、覬覦,甚至……是某些不怀好意的算计。
尤其是,在陈刑自身实力还未完全成长起来的时候。
“臭小子,路还是得你自己走。”
“师父能替你挡一阵,不能替你走一路。”
陆压低声说了一句,走到书桌前。
拿起一张便签纸,提笔刷刷写了几行字,字跡潦草不羈,一如他本人。
写完后,他將便签纸压在陈刑床头那个造型奇特的猴头镇纸下。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
最后看了一眼蒲团上昏迷但气息已然平稳的弟子。
那双总是惫懒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不舍,隨即被果决取代。
他推门而出。
门外走廊,陈破山早已等在那里。
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决定了?”陈破山的声音有些低沉。
陆压从花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弹出一根叼在嘴上。
手指一搓,一缕细小的金色火焰点燃菸头。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繚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眼中的神色。
“那老东西亲自传讯,焚天之地核心区域最近异动频繁。”
“似乎有东西要提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