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如果不进行植皮手术的话,女儿的脸一辈子就毁容了,但是植皮手术要一大笔钱,所以冯佳现在一天要打三份工,想要为女儿儘快筹到手术的钱。
“嗯,吃饭了吗?爸爸今天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冯佳轻声问道。
“爸爸晚上没有做饭,今天一天都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苏净摇了摇头。
“什么?”冯佳眉头紧皱。
她的丈夫苏大强平常会在下班的时候会打打游戏,对游戏比较了解,为了不让之前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苏大强就辞职,在游戏里搬砖赚钱,同时照顾好女儿。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苏大强,那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不可能是打游戏入迷了,连女儿的晚饭都没有做。
冯佳连忙衝到房间门口敲门:“大强!你没事吧!”
但是里面並没有回应,而是传出了几声痛苦的呕吐声,冯佳连忙將门打开,只见苏大强正戴著虚擬头盔,捂著肚子在地上呕吐。
这应该不是苏大强第一次吐了,房间的地上都吐满了,苏大强现在只能吐出一些胃酸。
“大强!你没事吧!”冯佳立即衝上去將苏大强搀扶起来。
苏大强將头上的虚擬头盔摘下,对著冯佳露出了一个虚弱又激动的笑。
“老婆,我做到了,我们女儿有救了!”
他在游戏里搬砖的时候也会关注一下游戏界会不会有什么大新闻,所以在米腾发出那条公告后,他就立即想到自己女儿脸上的伤疤。
然后果断衝进《生化危机》打算抢夺那十万个名额之一,为了確保一定能拿到想要的润肤霜,他还將痛觉模擬开到百分百。
痛觉模擬百分百可不是盖的,而且游戏里的舔食者暴君,也不是盖的。
他死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的死亡和真实的死亡一样痛,痛到浑身痉挛呕吐,很多次他都想要放弃了,但是想起女儿可爱的脸,最终又扛了下来,最终以第九万九千名通关的成绩,拿下了一个名额。
“什么意思?”冯佳一直都在上班,没有时间关注网上的消息,所以不明白苏大强是什么意思。
但就在这时,他们出租屋的门被敲响了,敲门声很轻,但在深夜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冯佳看了看瘫在地上的苏大强,又回头望了望蹲在门口的女儿,犹豫了两秒,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快递制服,胸口印著安布雷拉的红白伞形標誌,他手里还捧著一个盒子,不大,但包装精致,和廖云楷直播里开箱的那个一模一样。
“您好,这里是安布雷拉公司为通关玩家发放的奖励,请签收。”
冯佳愣住了,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屋里,苏大强正撑著门框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还掛著刚吐完的痕跡,脸上却笑得像中了彩票。
“到了……这么快就到了?”苏大强踉蹌著走到门口,一把接过盒子,他的手还在抖,这次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激动。
快递员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大强抱著盒子坐到地上,冯佳也拉著苏净蹲了过来,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著三支管身洁白的护肤品,管身上都印著那个红白相间的伞形標誌。
这是百分百痛觉模擬通关的玩家才会获得的全套奖励。
他从里面拿出那瓶润肤霜,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挤出一点白色的膏体在指尖,看著女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轻声说道:“小净,爸爸给你抹药,可能有点凉或者有点痛,你不要怕。”
苏净乖巧地点了点头。
冯佳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这些来歷不明的东西。
但是在丈夫苏大强坚定的眼神注视下,她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丈夫,很快將女儿脸上的纱布给取下,露出那张充满疤痕有些恐怖的脸。
苏大强轻柔地將药膏涂抹上去,苏净顿时感觉脸上凉凉的,有点痒。
她忍不住想伸手去挠,被冯佳一把握住了手腕,隨后冯佳的眼睛就瞪大了。
那道凹凸不平的,曾经让她在无数个深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著的疤痕,正在她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变浅。
顏色从深褐褪成浅褐,从浅褐褪成淡粉,最后淡得只剩下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痕跡,像是夏天晒过之后留下的那种浅浅的印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苏大强也凑了过来,他蹲在女儿另一边,伸手想去摸女儿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使劲在自己裤子上擦了擦,才敢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新生的皮肤。